“嗡!嗡!嗡!嗡!”
警报声不仅刺耳,还带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节奏。
安迪此时正站在仓库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一颗刚刚做废了的底火,思考该着去哪里搞点稍微纯净点的硝酸。
然而,猝不及防的,这该死的警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是刚下线的那批冲压自动枪特有的脆响,没有任何节制,噼里啪啦连成了一片。
安迪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红光。
实际上,他并不担心避难所的安全。
防御墙是他亲自加固的,采用了双层钢板中间夹着沙袋的结构,哪怕是用爆弹枪轰也要轰半天。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库存。
这种密度的枪声意味着每分钟至少有上千发子弹被消耗掉。
而这些子弹里的每一克发射药,都是安迪用那点可怜的存货一点点抠出来的。
“草,这帮败家子。”
安迪扔掉手里的废品,反手抄起靠在工作台边的那把大家伙。
双联装重伐木枪。
这把枪全重八十五公斤,还没有算上那两条长达两米的供弹链。
在帝国防卫军的编制里,这东西属于连排级支援武器,通常安装在奇美拉装甲车或者固定的三角架上,需要一个三人小组伺候。
但安迪不需要副射手。
他的液压关节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单手就把这挺钢铁巨兽提了起来,就像提着一只小鸡仔。
两条黄澄澄的弹链交叉挂在肩膀上,随着他的步伐发出哗啦啦的撞击声。
安迪大步走向防御墙。
还没上去,就看见伽马-9正趴在一个沙袋后面,哆嗦着,手里举着那把自动步枪,闭着那只独眼,对着天空疯狂扣动扳机。
他旁边的那些护卫队员也差不多,一个个把头埋在掩体下面,只把枪举过头顶盲射。
这种射击方式在底巢、下巢非常流行,被称为“信仰射击法”。
只要我子弹打得够多,万机神或者帝皇总会引导其中一颗命中敌人的。
浪费,浪费啊!!
“停火!”
安迪的声音通过扬声器炸响。
“所有人,停火!”
但战场上的噪音太大,那些杀红了眼的新兵根本听不见,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敢停。
恐惧导致他们的手指肌肉僵硬,死死扣住扳机不放,直到撞针空击发出咔咔声才会停下来换弹匣。
安迪一脚踹在伽马-9的屁股上,“伽马-9,敌人是谁?”
伽马-9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
“贤……贤者大人!是剥皮者的血牙来报复了!”伽马-9一脸惊恐,“他们人太多了!到处都是车!”
安迪没理他,直接走到了垛口前。
外面确实很热闹。
漫天的灰尘中,几十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载具正在绕着避难所转圈。
领头的是一辆巨型卡车,原本应该是某种重型矿用自卸车。
现在它的车头上焊满了钢筋尖刺,驾驶室外面挂着好几层铁链,两侧还挂着几个正在腐烂的尸体。
一个光着膀子、戴着人皮面具的壮汉正站在卡车顶棚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另一只手挥舞着一把动力斧,正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吼叫。
“我是血牙!把那个铁皮人交出来!”
“我要把他拆成零件!我要把你们的皮都剥下来做成坐垫!!”
剥皮者帮派的老大,血牙,典型的底巢军阀风格。
他以为在车上挂几层钢筋和铁链就能挡住子弹,实际上那只会产生更多的跳弹和破片,反而把自己人打得血肉模糊。
安迪把重伐木枪架在了满是尘土的沙袋上。
双联装的枪管散发着黑色的幽光。
这把枪发射的是12.7毫米口径的全威力穿甲弹。
这种子弹的设计初衷不是为了打人,而是为了打轻型装甲车,或者是那些皮糙肉厚的异形生物。
打在人身上,不存在什么流血受伤。
只要擦到一点点边,整个肢体就会直接炸飞出去。
如果打中躯干,那个人会当场变成两截。
这就是口径带来的绝对正义。
不需要瞄准镜,安迪的STC火控系统直接在视网膜上生成了一个红色的十字准星。
那个正在卡车顶上叫嚣的血牙,正好位于准星的中央。
安迪的液压手臂锁死了枪身,形成了一个绝对稳定的刚性连接。
“闭嘴,你的废话太多了。”
安迪轻声说道。
接着,他扣下了那个沉重的双联扳机。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