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个东西。
它为什么能飞?它为什么没有声音?它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活的?!
“那个是什么东西?!”
薇拉终于喊了出来。
安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工程母机。
又看了看一脸惊恐的薇拉。
他觉得这没什么好解释的。
这就是个干活的工具,虽然是个高级点的工具,但本质上也就是个工具。
难道要跟她解释什么拟态多合金?什么黄金时代工程学?
太麻烦了。
而且看这妹子不太聪明的样子,解释了也听不懂。
于是,安迪选择了一个最通俗易懂、也是最准确的词汇。
刚准备说出来。
“你别告诉我……”
薇拉看着安迪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是个无人机吧?!”
安迪愣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
这妹子虽然看起来呆,但直觉还挺准。
大家伙在STC的分类里,确实就是无人机。
“对。”
安迪回答得很干脆。
“就是无人机。”
“用来搬砖的。”
“……”
薇拉的瞳孔瞬间扩散。
无人机。
在她,以及这颗星球上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
无人机这种东西,通常指的是那种只有巴掌大小、飞起来嗡嗡响、挂个摄像头或者小手枪的玩具。
哪怕是稍微大点的军用无人机,也就是个摩托车大小。
十几米宽?
几百吨重?
搬砖用的?
你管这个叫无人机??
如果这是无人机,那有人机得有多大?
如果这是用来搬砖的,那你们平时搬的砖是战列舰吗?!
巨大的认知反差,加上之前对深空工业种种神秘传闻的脑补。
薇拉两眼一黑。
“呱。”
一声怪响。
薇拉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扑通。”
吓晕了。
现场一片混乱。
西西弗朗赶紧冲上去掐人中,那些司机也慌了神。
安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薇拉,也有些懵。
“怎么晕了?”
安迪摇了摇头,转身对着那个大家伙招了招手。
“算了。”
“事已至此,咱们先去干活吧。”
……
……
不知过了多久。
薇拉在一阵颠簸中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行军床上,头顶是熟悉的金属天花板。
这里是黄昏号的宿舍区。
“醒了?”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她的室友,也是另一个部门的副官。
“我……我怎么了?”
薇拉揉着太阳穴,脑袋还有点晕。
记忆慢慢回笼。
那个银色的怪物,那台恐怖的“无人机”,还有那位轻描淡写的黄袍神秘人……
“热熔呢?!”
薇拉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室友的手臂。
“热熔怎么样了?!拉回来了吗?!”
这可是舰长交代的死命令,要是没办成,她就完了!
室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拉回来了,放心吧。”
“深空工业那边很大方,我们要多少给多少,还帮我们装车呢。”
“车队已经在卸货了,光辉号的切割工作马上就能重启。”
“呼……”
薇拉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任务完成了,一切都好说。
然而。
室友的下一句话,让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室友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同情,又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坏笑。
“你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吗?”
“怎么回来的?”薇拉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舰长亲自去把你领回来的。”
室友压低了声音。
“听说深空工业那边发消息说,我们的谈判代表在参观时当场晕厥,让我们赶紧去领人。”
“舰长去的时候,脸都黑了。”
“她把你从车上拖下来的时候,那眼神……啧啧啧。”
“我觉得你最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提前写好辞职信了。”
薇拉:“……”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仅仅是职业生涯的终结。
更是社死的终极形态。
被吓晕?
还是在深空工业老板的面前被吓晕?
她甚至能想象到,以后每次见到深空工业的人,对方都会指着她说:
“看,那个就是被咱们家无人机吓着的可怜孩子。”
薇拉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让我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