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凭什么敢打进城？
这不河狸。
“你确定是雷斯人？”安迪追问，“不是什么别的变种怪物？”
“百分之百确定！”
里根非常肯定。
“老板，事情是这样的……”
里根开始讲述他们这几天的遭遇。
原来，那天他们在沙丘矿脉埋设热基站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艾栖的秘密行动。
艾栖并没有像外界传言那样只是在抢地盘。
她在利用一种极其邪门的技术，批量制造军队。
“骸骨机兵。”
里根吐出了这个词。
“她把那些死了的雷斯人尸体收集起来，拆解，然后用某种机械装置把骨头重新拼装起来。”
“白色的骨架，里面塞着电池和电机，有的还能飞，有的能在地上钻洞。”
“甚至……她还把雷斯人的发声器官挖出来，做成了一种能发射空气波的大炮！”
安迪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利用异形尸体，制造自动化兵器？
这技术听起来有点耳熟。
在帝国法律里，这种行为属于严重的“异形技术滥用”，审判庭要是看见了，高低得给艾栖定个异端罪名，然后烧烤全家。
但确实好用。
不用发工资，不用给饭吃，死了还能回收再利用，完美的廉价生产力+填线工具。
“然后呢？”安迪问。
“然后那帮雷斯人就疯了。”
里根继续说道。
“它们好像被激怒了，开始疯狂反扑。”
“艾栖带着她的骸骨大军一路撤退，雷斯人就一路追。”
“最后战场就转移到了科伦比克。”
“现在外边简直就是地狱，到处都是骨头架子在跟异形互殴。”
“而且最诡异的是……”
里根停顿了一下。
“艾栖现在很少用浮游炮了，她现在主要靠那些骸骨机兵在填线。”
“雷斯人也变得很奇怪，它们利用建筑物的阴影、地下管道、还有那些被炸出来的废墟缝隙，跟黄昏号打起了巷战。”
“它们好像……没那么怕光了。”
“不对，它们还是怕光，我看见有几只冲到太阳底下的，身上确实在冒烟，皮都在烂。”
“但它们不在乎！哪怕皮烂了，它们也要冲上去砍两刀！”
“这种自杀式的打法，把黄昏号的防线都给冲烂了！”
听到这里，安迪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雷斯人虽然凶残，但也是生物，也有求生本能。
顶着致命的辐射去打仗，这种行为模式更像是泰伦虫族，而不是具有社会性的独立异形种族。
除非它们被某种东西逼到了绝路。
或者……它们在保护什么东西？
又或者，艾栖真的触碰到了雷斯人的某种底线？
挖了人家的祖坟？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矛盾点。
最关键的矛盾点在于环境。
“科伦比克……”
安迪在脑海里调出了科伦比克的资料图。
那地方虽然破，但光照条件绝对不差。
如果雷斯人真的大规模入侵城区，光是环境伤害就能让它们减员一半。
艾栖只要守住那几个光照充足的广场和主干道，架起探照灯，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为什么要打成巷战？
为什么要让骸骨机兵去填线？
完全不符合战术逻辑。
除非……
安迪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里根。”
安迪打断了里根的絮叨。
“你刚才说，你在地下车库？”
“对啊。”
“那外面的天，现在是什么颜色的？”
“啊？”里根愣了一下，“我在地下室我看不到天啊……不过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
里根的声音突然变得迟疑起来。
“好像……有点暗？”
“虽然是白天，但是感觉……昏昏沉沉的？”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太阳挡住了？”
安迪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如果是在平时，这只可能是沙尘暴或者阴天。
但结合雷斯人敢于大规模出动、打进城市这个反常行为。
只有一种解释。
科伦比克的光照条件，被人为地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