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船长的表情僵住了。
他怀疑是这个黄袍怪人脑子里进了水。
“夺少？？”
哈克掏了掏耳朵，声音拔高了八度：
“两千三百吨？！”
“兄弟，你知不知道精金是什么东西？”
哈克瞪着眼睛，唾沫星子乱飞：
“在帝国的正规市场上，精金是按克卖的！”
“五十克精金，就能换走一箱子的标准爆矢弹。”
“两千三百吨？把我的‘公牛号’卖了，再把我和我这帮船员全卖给黑暗灵族当萝莉，也凑不够这个数的零头好吗！”
哈克觉得这个叫安迪的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精金是构筑帝国战争机器的基石，终结者动力甲的核心材料，帝皇级战列舰宏炮的炮膛内衬。
哪怕放在机械教的铸造世界，每年的精金产量也是严格配给的。
开口就要两千三百吨？
你怎么不直接去把神圣泰拉的皇宫大门拆了呢？？
安迪面无表情地看着激动的哈克。
他当然知道精金贵，但他确实需要这么多。
没有足够的精金，新船的主龙骨强度就不达标。
如果不能硬抗亚空间风暴的撕扯，那造出来的船也就是个大号铁棺材。
“那你有多少？”
安迪退而求其次。
“别告诉我你也是空手来的，行商浪人的船底压舱物通常都是好东西。”
哈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我只有二十吨。”
哈克伸出两根手指，一脸肉疼。
“这是我在那个死亡世界挖了整整半年才攒下来的家底，本来是打算运回朦胧星域的铸造世界，给自己换一门光矛主炮的。”
“二十吨，不能再多了。”
安迪点了点头。
二十吨，虽然离两千三百吨的目标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能拿多少算多少了。
其他的以后再说。
“二十吨我要了。”安迪说道，“剩下的缺口，你知道哪里有吗？”
“这颗星球上，或者附近的星系，有没有富含精金的矿脉，或者是……残骸？”
哈克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安迪：
“我们脚下踩着的这颗星球，扎伊斯，就是个巨大的坟场。”
“如果说哪里有精金，那就只有南边的那个怪物手里有了。”
哈克指了指南方，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
“奥丁要塞，本体是一艘坠毁的‘霸主’级战列巡洋舰。”
“虽然它现在在地上爬，但它这么多年都没怎么拆过，主龙骨是完整的。”
“霸主级的龙骨，精金含量很可能超过了两千吨。”
“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把它抢了。”
“不过我劝你别去送死，那上面的光矛挺猛的，一炮就能把你这破基地给扬了。”
安迪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奥丁要塞，又是这个名字……
“行，这个情报很有价值。”
对方说的安迪早都知道了，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现在，谈谈交易吧。”
“你那二十吨精金，还有那些‘虚空之泪’，我全都要了。”
“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提供全套的舰船维修翻新服务，再卖给你五百把CBS-12高爆弩，以及配套的一万支记忆合金箭。”
“高端外骨骼，你下次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样品。”
哈克没把安迪后面说的那些当回事，反而是狐疑地望着他：
“翻新？你认真的吗？”
哈克环顾四周，看着这一片荒凉的盐碱地，还有远处那座充满了废土气息的城市。
“就在这儿？你有设备吗？有人手吗？”
“我的船可是巡洋舰级别的，用的都是几千年前的老零件，一般的机油佬连图纸都看不懂。”
“而且我赶时间，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上几个月。”
在哈克的认知里，修船是一件极其繁琐、耗时且充满宗教仪式感的事情。
在帝国的船坞里，修补一块装甲板需要三个步骤：
第一，祷告三天，安抚受伤的机魂。
第二，涂油、熏香、唱圣歌。
第三，才是一群机仆拿着焊枪上去滋滋滋。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没个把月根本搞不定。
“不需要几个月。”
安迪转过身，向着不远处的货运电梯走去。
“跟我来。”
“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工业效率。”
……
十分钟后。
霍瑞森堡，地下核心工业区。
当哈克站在灯火通明的巨型车间里时，他那颗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心脏，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这里没有蜡烛，没有熏香，没有那种令人压抑的宗教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