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临走的时候,用异样的目光看了谈玉一眼。
“想喝茶自己倒。”
等章兰走了,曹胜开口。
谈玉乖乖地哦了声,起身拎起桌上的茶壶,向曹胜这边走了一步,想给曹胜倒茶,却见曹胜的茶杯是满的。
她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等她放下茶壶,重新坐下。
曹胜才再次开口:“你电话里说你好像怀孕了,为什么不确定?你是猜的?还是用试纸测的?”
谈玉抬眼看着曹胜,见曹胜神色认真地看着自己,她突然有点心虚了,因为她听说验孕棒测的结果并不是很准。
万一这次要是测错了,把他从香江骗回来,他会不会很生气?他这次去香江不会是谈什么重要事吧?比如一部投资上亿的新电影?如果我真坏了他的正事,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一瞬间,谈玉脑中闪过各种念头,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去县医院检查一下。
万一测错了呢?
“我、我用验孕棒测的。”
她弱弱地说。
眼神有点躲闪,不敢再直视曹胜的眼睛。
曹胜将她的神情收在眼底,眉头微微皱起,怀疑她是不是在撒谎?
曹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后,又抬眼看向谈玉,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想再问什么。
因为他对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谎,都已经存疑,再问别的,就没什么意义了。
曹胜缓和了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笑容,语气也变得温和,“这样啊,那你明天去医院验一下吧!拿到准确的结果后,跟我说一声。”
闻言,谈玉看向曹胜的眼睛,想了想,她试探着问:“如果、如果我没怀上呢?你、你会生气吗?”
曹胜轻笑一声,微微摇头。
谈玉心里一松,胆气瞬间壮了几分,忍不住又问:“那如果我……真怀上了呢?你、你会跟我结婚吗?”
问完,她眼神期待地看着曹胜。
结婚?
她果然想逼我娶她。
曹胜表情依然平静,心里却很抗拒。
他不知道自己是抗拒结婚?还是抗拒和谈玉结婚?
就像重生前的那几次女友问他什么时候结婚一样,他总觉得眼前的谈玉,不是自己想娶的对象。
于是,他微笑说:“现在生孩子,不需要结婚。”
谈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
怔怔地看着曹胜。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可能嫁给曹胜了。
肚子里带着孩子,都不能让他娶自己,以后还有什么希望?
……
次日上午。
谈玉在父母去上班后,不疾不徐地出了家门,打车来到县医院,验了个血。
拿到验血结果的那一刻,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却也变得空落落的。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因为验血结果显示她并没有怀孕。
她拿着验血结果往医院大门走去,快要走出医院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我没怀孕,那我昨天的干呕是怎么回事?
她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当即快步回到医院,重新挂号,做胃部检查。
半岛酒店。
昨晚又失眠半宿的曹胜,这个上午,却早早起床,坐在酒店二楼的餐厅吃完早餐,依然没有上楼的心思,起身移步到咖啡区,要了一杯咖啡,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望着县医院的方向,默然出神。
其实,昨晚失眠的那半宿里,他想过如果谈玉要把孩子打掉,自己要不要退一步?答应娶她?
他现在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
25周岁,虚岁已经26.
老家村里的同龄人,大部分都已经结婚生娃。
有些动作快的,没到结婚年龄,就先把婚结了,孩子也生了,只等到了结婚年龄,就去领证,顺便给孩子办户口。
不过,他还没有拿定主意。
谈玉……
从一开始,他和她在一起,就不是因为爱情。
也没想过将来要跟她结婚。
但理智告诉他:谈玉其实也不错,长得漂亮,看上去虽然清冷,但却算乖巧听话,至少听他的话。
他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撵狗,她不敢抓鸡。
如果和她结婚,她大概率不敢跟他作妖。
重生前,他看过太多作妖的女人了。
怎么说呢?
他觉得女人作起妖来,全家都不得安宁。
而他重生前的那些年轻女人们,仗着男人不敢打她们,一个比一个胆大,一个比一个能作。
忽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谈玉。
曹胜接通通话,“喂?”
谈玉:“我刚刚在医院验过血了,没怀。”
曹胜:“???”
这一刻,曹胜发现自己很失望。
她竟然没怀?
你没怀让我两晚上没睡好?
你没怀昨晚跟我逼婚?
你没怀把我从香江折腾回来?
曹胜的沉默,可能吓到了谈玉,谈玉轻声道歉,“对不起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之前真的、真的看见了两条杆……”
曹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冒起的火。
闭了闭眼,说:“没怀就没怀吧!你现在还年轻,大学都还没读完,现在怀孕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谈玉小心翼翼地问:“你……没生气吧?”
你说呢?
曹胜压着心头的火气,微笑道:“没有!我生什么气?你没怀是好事啊!”
谈玉哦了声。
然后,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曹胜直接挂断通话。
他实在没心情安抚谈玉的情绪。
他自己的情绪都没人安抚呢。
只是,当他回到楼上房间,想要通知章兰买车票,今天下午回徽州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谈玉是不是昨晚逼婚不成,所以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所以才故意跟我说没怀上?她今天是不是要把孩子打了?
想到这种可能的曹胜,双眼眯了眯。
可能这就是写小说的职业病?什么事情都能想到几种可能性。
他想了想,拨通章兰的电话,“兰兰!你跟谈玉联系一下,问她现在在哪儿,就说我要去看看她。”
他甚至不放心让章兰去看谈玉的验血结果,一定要亲自去看一眼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