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时空,随着大学一次次扩招,高考每年本科的录取分数线一降再降,他大专的学历,渐渐成了很多人笑话他的地方。
那些人不知道他中考的时候,全年级两百多人,只有几个人进了全县最好的高中,他是其中之一。
也不知道他高考的时候,全年级近千人,达上本科线的,不足一百人,这一百人里的三分之二,都是理科生,文科三个班,两百多人,达到本科线的,也就二十来个。
他输给了全年级前几十名。
那也是全县的前几十名。
可是,这一输,他就成了很多人眼里的学渣。
从那以后,他如果说自己以前学习成绩还不错,别人都想笑。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这是他读书时,老师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可是,十几二十年后,本科录取线一降再降。
很多在他那个时代,连高中都考不上的年轻人,纷纷考上了本科,甚至重点本科。
本科的含金量一降再降。
连带着他的大专含金量也一降再降,渐渐成了一个笑话。
等现场声音渐小。
曹胜已经调整好心情,再次开口:“所以,我不是大家所熟知的那种好学生,更不是什么第一才子,我只是一个幸运儿,幸运地写出了一点作品,仅此而已。
今天能获得这个奖,我觉得这是对我的鼓励,鼓励我以后更加用心、更加努力,争取不给这个奖丢人,谢谢大家!”
曹胜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现场掌声和欢呼声,如潮涌来。
稍后,麦垗辉和庄汶强也先后上前说了一番获奖感言。
……
颁奖礼结束后,有一场酒会。
曹胜本着去见识一下的想法,和王祖娴一起去转了转,身边一直有人上前恭喜、攀谈。
这年头的电视直播,很少。
今晚的金像奖,在香江本地直播了。
却没有在内地直播。
内地目前无论是电视信号,还是网络信号,都不允许在这种活动上,玩直播这种花活。
这天晚上,曹胜是去王祖娴那里过的夜。
一个很素的夜。
两人都喝了不少酒,根本没精力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直到次日上午,醒来后,两人洗漱、冲澡后,吃了早餐,喝了一会茶,彼此看向对方的眼神,才都有点蠢蠢欲动。
“想吗?”
王祖娴挑了挑眉,含笑问。
曹胜:“整一下?”
王祖娴:“整什么?什么意思?”
曹胜用行动向她诠释“整一下”是什么意思。
王祖娴因此又学到了新知识。
曹胜为了方言的传播,出了力、也出了汗。
……
当天下午。
曹胜在王祖娴的引路下,来到张国嵘的墓碑前,献上一捧鲜花。
站在张国嵘的墓碑前,曹胜心里感受很复杂。
他向来不喜欢干预别人的人生,重生后,也没想过要去救谁的命,唯二的两次,一次是劝梅艳淓去做手术,梅艳淓不为所动。
第二次,就是最近给张国嵘打电话,想打消张国嵘跳楼的念头,为此,他跟张国嵘约定,这次他来香江参加金像奖的时候,让张国嵘请他喝酒,张国嵘答应了。
却在4月1日这天,食言了。
张国嵘还是如原时空一样,在这一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此时站在墓碑前,曹胜心里感受很复杂。
他少年时期,就喜欢道家的思想。
那时候,他怀疑自己是天生冷漠的性格,怀疑自己的人品。
但他就是觉得儒家思想有问题,不喜欢。
成年后,他觉得儒家思想,是儒家门徒为了得到统治者的重用,而帮统治者驭民的理论。
他就更不喜欢了。
所以,他一直是道家无为思想的信奉者、践行者。
他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也不喜欢别人给自己添麻烦。
走的一直是独善其身这条路。
重生后,他唯独在梅艳淓和张国嵘这两人这里,想帮他们改变一下命运,却好像都失败了。
“你在想什么?”
身旁的王祖娴轻声询问。
曹胜转脸看了看她,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在墓碑前站了片刻,曹胜就转身离去。
……
一直到坐上离开香江的飞机,曹胜都没有看香江这边的新闻。
其实,今天一早,香江这边关于他的新闻,就满天飞了。
“中原一点灰:我有十成把握能拿最佳编剧奖!”
“中原一点灰,是才子,也是狂生!”
“曹胜牵手王祖娴走红毯!”
“曹胜荣获金像奖最佳编剧!”
“曹胜直言最佳编剧奖是他拿到的最有份量的大奖!”
“曹胜又夜宿王祖娴住处!”
……
等等,各种新闻标题,吸引着香江这边的民众。
傍晚。
一些媒体又报道了另一件与曹胜有关的事。
“中原一点灰祭拜张国嵘!”
“曹胜、王祖娴结伴祭拜嵘仔!”
“拿下最佳编剧奖后,曹胜祭拜张国嵘!”
……
类似的新闻标题,出现在香江很多人眼前。
刷新了很多人香江人对曹胜的观感。
一些本来看不惯曹胜,看不惯曹胜年纪轻轻,就被誉为华语第一才子,年纪轻轻就身家过亿、年纪轻轻,就频传绯闻的香江人,因为这条新闻,忽然对曹胜改观不少。
这些,已经登上飞机,离开香江的曹胜,自然是不知道的。
即便知道了,曹胜大概也不会在意。
因为香江这边的民众,从来都不是他的粉丝大本营,他并不指望这边的粉丝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