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多言，两人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厌烦”几乎是一模一样。
像是看见课桌底下沾着的口香糖，既不想碰，又觉得碍眼。
东永裴皱着眉，脸上满是厌恶道：
“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没礼貌。”
“旁边的前辈就不打招呼了？”
练习生时期，李胜利这位家里的长子，在公司里也一幅大哥的样子。
哥哥们烤肉，他吃肉，见谁都是呀呀呀的叫。
可没少被他们教育。
“前辈？”
中午在办公室里的事，李胜利可还记得。
眼神愤恨地剜着林有天，语气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他算哪门子前辈？当年要不是他，现在站在Bigbang里的人，就该是我！”
东永裴嗤笑一声，甚至觉得有些离谱。
“先不说我、志龙和有天三个从一开始就是内定成员。”
“就说其他人。”
“谁给你的信心，让你觉得能比得过大成，和胜贤哥的？”
“就连当年被淘汰的张贤胜，都比你强。”
这番话像把钝刀，精准戳中了李胜利最在意的痛处。
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林有天原本没打算说话，可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却瞬间点燃了李胜利的怒火。
“西八！你个狗崽子笑什么！”
李胜利猛地冲上前一步，指着林有天的鼻子就骂。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林有天看着自己手心沾着的油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人都可以去当地沟油用了。
而李胜利捂着火辣辣的左脸，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有天：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林有天举着手不想让手上的油腻蹭到身上，冷笑一声。
“中午在社长办公室，我就想打你了。”
“要不是社长是站在你这边的，说不准就等着拿这个事情威胁我。”
“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的退出去？”
东永裴在旁边看得乐了，这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林有天和权志龙当年在练习生时期的压制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以为你还会忍呢。”
“忍？”
林有天抬眼看向李胜利，今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本就让他心情不是太好，偏偏还有人来招惹他。
把他当什么了？
除了那个闹不清，脑子缺根弦的声乐老师，自己是懒的和他多说。
不会真的有人忘了，他一个华夏人要是软弱可欺，在YG可真出不了道。
“刚出道的时候忍，是因为自己弱，没资格挑三拣四。”
“这几年忍，是因为有要守护的东西，不想惹麻烦。”
他往前迈了一步，李胜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林有天看着他那副怂样，嘴角的笑意更冷：
“但这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来踩我一脚。”
李胜利看着林有天活动着手腕的动作，心里发毛。
练习生时期的记忆，渐渐在脑袋里浮现，这位可是真敢动手的主。
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你、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林有天瞥了眼走廊天花板上的监控，说道：
“一会儿记得帮我去调一下监控记录。”
东永裴双手抱胸，眼底满是笑意：
“放心，等会儿我就去删了，保证一点痕迹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