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了这里，直接转头看向了陆安生，眼中闪烁着看破真相的光芒：“亮出山以后所见颇多，结合古籍秘闻和自己的猜测，渐渐明了。
这天下军阵武学、个人勇力，之所以远超我的想象，之所以拔高至此等骇人听闻之地步，其根源，大半便在于当年平定黄巾之乱的血火淬炼之中。
面对黄巾军种种诡谲莫测的道法、悍不畏死的道兵，寻常武艺与战阵根本难以匹敌。官军与各地义军，唯有在生死搏杀间，不断挖掘人体潜能，融合战场煞气。
甚至将原本纯粹的武学，变得不像是武学，借鉴甚至反向破解黄巾的法术原理，又或者想办法让武力突破原本的界限能够做到，以力破法、以煞破邪。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在尸山血海中，由一代代兵家战将前赴后继，硬生生将凡俗武学，推至可引动天地之力、近乎神通的境地。”
陆安生一听这话，马上点头肯定：“我也是这么想的。
如皇甫嵩、朱儁、乃至后来的曹孟德、袁本初、公孙瓒等人，其麾下核心班底与战法，都是在当年的黄巾之乱中奠定根基的。曹操的青州兵都是直接收编的黄巾中人
如今诸将之能，我的自然多半是拜当年黄巾之乱所赐。军师推断，合情合理。”
“正是如此。”诸葛亮肯定了陆安生的说法，随即话锋流转，以简练的语言，将黄巾之后直至当下的历史脉络快速梳理了一遍。
从灵帝驾崩、外戚宦官之争，到董卓乱政、霸占京师、焚烧洛阳，再到关东十八路诸侯起兵讨董却各怀异心，天下彻底陷入诸侯割据、混战不休的境地。
期间种种战役，规模与惨烈程度，因个人武力的膨胀与军阵煞气的运用，远超史书记载。
甚至，还有一些陆安生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说法，那就是，这个世界现在的某些武学，其实都是来自于法术。
孔明先生说，他真的见过有人从黄巾缴获的残篇断简中，悟出强化己身、凝练罡气的法门。
也难怪这个世界打起架来，画风和修仙似的。
毕竟说的都是一些过去的征战往事，其中都有生灵涂炭，连年战乱之叹。
孔明先生自然情绪不佳，尤其是说到，直到前不久的事：“亮出山未久，便逢此当阳之败，损兵折将，百姓遭劫，夫人新丧……确乃主公立业以来一大挫折。”
“孔明先生……”陆安生见状，想起这位千古贤相在后世心中的地位与寄托的种种理想情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诸葛孔明，这可是无数天朝青年的遗憾文学启蒙啊，多少人到了未来，还在想着怎么帮丞相完成北伐呢。
他听这样的人物谈论了许久，还说到了自己的过错，自然颇有感慨，不过，他正欲出言宽慰几句。诸葛亮却已自行调整过来，脸上并无多少颓唐之色。
那双睿智的眼眸中反而燃起更坚定的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昨日之事已是烟云。
他抬手止住了陆安生未出口的安慰之言，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笃定：
“陆将军心意，亮心领了，对于未来之事，亮已经略有感悟。然胜败乃兵家常事，未来也尚未到来，为那时而忧郁……”
“此番虽败，元气未绝，人心未散，更得将军这般奇才相助，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