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得快速而具体,不容置疑。
那都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陆安生平静无波的眼神,只能又咽了回去,重重一抱拳:“遵命!”转身便吼叫着传达命令。
残存的士卒虽然疲惫惊魂,但在明确的指令,和陆安生方才展现的实力所带来的无形压迫下,动作竟出乎意料地快了起来。
没人多问,只是沉默而迅速地执行。丢弃不必要的辎重,捆扎好简陋的行囊,扶起重伤的同袍安置到相对完整的营帐残骸后。
半刻钟将尽时,四十七名还算完整的士卒已勉强列队,虽然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但手中兵刃已重新握紧,目光下意识地集中在陆安生身上。
而陆安生,不知何时,已取出了一叠裁剪粗糙、泛着淡淡黄芒的纸符。他没有任何解释,只是走到队列前,将符箓分发给排头的几名士卒。
“每人一张,贴于小腿。”
士卒们接过符箓,触手微温,纸上朱砂纹路奇异。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疑惑更深,但无人敢出声质疑,至少全都拿在了手上。
陆安生自己则依旧那身深色武袍,未着片甲。他站到队列前方,面对着一张张沾满烟尘血污、神色复杂而陌生的面孔。
火光映照下,他眼前的这一张张脸上几乎全都残留着血污与烟尘,眼神里劫后余生的茫然尚未褪尽,又被深深的忧虑与对前路的恐惧所覆盖。
紧握兵器的手指关节发白,有人不自觉地望向西北方,仿佛正要传来喊杀声的黑暗,喉结滚动。
就连那位左臂受伤的都伯,也是眉头紧锁,
不过这对陆安生而言不是什么问题。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清晰地盖过了远处零星的厮杀与风声。
“诸位兄弟脚上所贴,名为‘百里神行符’。”
陆安生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绘制符箓时的灵光:
“此乃我早年,自一太平道…或者说,黄巾军法师手中所得残卷记载的法门之一。
贴在腿上,正常运动气力,行走速度,就可快上整整二三倍,白日夜晚行军,都可平添四五分效力。”
他坦然承认,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骤然涌现惊疑、敬畏的眼睛。
而这些人的眼中,果然很快就有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这操作很简单,本来就正愁没有背景给他的能力做背书呢。
那这世界的黄巾军不对劲,还已经有曹贼收拢黄巾余孽在先,他也就正好可以借一借这个名号
“而如诸位所见、陆某确实也并非寻常武夫。”他顿了顿,语气并无自矜,反而带着一种平淡的陈述,“但我所修习,虽然和道门真有些渊源,却也只是些微术法而已。”
话锋随即一转:“抛去这些我过去也不过就是这江湖中的闲人,绿林里的草莽。虽然也算有一身本领,但也绝对算不上世外高人。”
他说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寻思:“有空……得钻研钻研装傻的能力,我果然还是不太习惯撒这方面的谎话,差点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