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继续说着,同时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与凝重:“我这才发觉,以往那些的恣意妄为,看似不沾因果,洒脱至极,实际上还是留了不少的后患。
对这些个后人,光是给点本钱,任其自行其是,全然不够。这些年,那边自己关起门来闹出的动静,老夫略有耳闻。
对大明沿岸所做的那些糟心事,我也有所了解
这根子上的风气,怕是早些年就有些长歪了。此番跟着你们去剿了倭寇,也算是清理门户。
但老夫这个祖宗辈的人物,确实也该回去正正经经地露个面,看看能不能把长歪的枝杈掰一掰回来了。”
陆安生知道他的想法,修行之人最忌讳沾染因果,徐福前辈当年在东海到底经历过些什么,为什么长生了却没有真正遁出红尘,他没法了解。
但是来往于红尘之间,却不在一个地方久待,想着不沾因果,结果还是闹出了许多动静,现在想回去收拾收拾的想法,他完全能理解。
虽然从后世来看,确实是酿成大祸端了,但也确实无可厚非,毕竟这是埋葬之地嘛。
眼前这个世界还停留在大明时代,也许他此次前来,带来的这些因果,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也说不定。
徐福老爷子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陆安生,笑了笑:“烧鸭的做法,我都留给灶上的小崽子们了,您不知如何,反正原来的九爷很爱吃。
泉州是个好地方。我行走多处,海蛎煎和面线糊这样对我胃口的东西,少见。”
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都有这个习惯,讲着讲着,就喜欢谈起过去的事情,临出门前,必须多叮嘱两声。
徐福前辈的话题多少有些跑偏了,不过陆安生倒不奇怪,也并不烦,反而颇为感慨。
尤其徐福前辈,刚说了这么几句,便就此打住,只是朝着他拱了拱手:“九爷,或者,陆道友,就此别过吧,往后多多保重。”
陆安生抱拳回礼,淡定至极:“其实我也马上要启程了,徐前辈保重,往后说不定还有再见的机会呢。”
徐福听着,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停留,回头的同时轻轻一踩脚下的舢板上。那艘看似破旧的小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滑入海中,向着东北方向的黑暗驶去了。
陆安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接这艘船的速度看似不快,却转眼间便融入了夜色与波涛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些许海波荡漾的余痕。
他独立在冰凉的海滩上,望着徐福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海风吹拂着他湿漉漉的破烂衣衫,带来些许寒意,但这也许要决定历史的一幕,确实值得他多看上两眼。
“徐福去东瀛清理门户……可惜没法久待,不然还真想多看上两眼。”
陆安生此时早就已经解决了自己的任务,甚至包括后续的一个,处理到平户岛,王直集团的附加任务。
因此在海中待了好几个月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久待了。
最多也就一两天的时间,他必然要退出副本了,这后续的发展,他自然也就看不见了。
“也不知道,这个影响,会不会导致世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