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巨舰如同归巢的巨鲸,沉稳而威严地滑入专属泊位。
缆绳如巨蟒般抛出,被码头上数十条精壮汉子吼着号子接住、套牢、收紧。
木板转眼间就被甩了出去,这巨大的跳板便轰然搭上。
首先出现在跳板上的,是彪虎那独眼魁梧的身影。
他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弟兄们!卸货!轻拿轻放,九爷带回来的,可都是宝贝!”
早已等候多时的力夫们轰然应诺,如蚁群般涌上,开始有条不紊地从船舱搬出此行带回的各类物资。
其中有不少,是他们在满喇加卸货之后装上来的回程货物。
就算他们的航海技术,确实远比现实之中的此时要强,这走一趟,也是十天往上的一件大事,那自然不可能就转走的时候的那一趟钱。
所以南洋特有的香料、紫檀、花梨之类的珍稀木材、成箱的锡锭、宝石原矿,以及大量补充船队损耗的帆布、缆绳、五金等,全都大箱大箱的装在了箱子里,让他们给搬了下来。
当然,更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些封装严实、由精锐先锋队员亲自押运的特殊货箱。
里面装着此行额外的收获,也就是从“倒浮”中捞起的奇珍异宝、还有与齐阿姑那一伙人相关的一些东西。这当然也还有见不得光的,无数火炮、火枪。
这一趟船是寻常的,虽然有争斗有异象,但这其实是南洋航海的正常底色。
可这趟船也是不寻常的,他们带回来的不但有大量从倭人那边搞来的东西,还收编了在南海凶名赫赫的一大批凶人。
这自然也就会在未来,为泉州,为他们,掀起一阵又一阵的轩然大波。
当然现在他们暂时还不用考虑那么多麻烦的事儿,可以尽情享受凯旋的快乐。
这些物资也还不会成为某些时候的筹码和麻烦,每搬出一箱,便引来周围一阵压低了的惊呼与赞叹。
这说到底是满载而归,这意味着丰厚的分红,自然也意味着坚实的后盾、以及船帮蒸蒸日上的实力。
货物下来之后,船上的弟兄们自然也就跟着陆续下船。
经历风浪与恶战的面孔上,虽有疲惫,但更多是归家的兴奋与自豪。
他们与码头上相熟的兄弟用力拥抱、捶打肩膀,高声笑骂,讲述着海上的惊险与趣闻。
伤员被小心地抬下,自有懂医术的弟兄和焦急等待的家人上前照料。
当然目前,这还与陆安生没有太大的关系。
“你们在沿岸的势力,确实比我们强上太多了啊。”他正站在船楼上,听着齐阿姑的这句话。。
虽然齐阿姑不能随便露面,她的形象太过显眼,名头也太过吓人,但她确实被陆安生。请了出来。
站在寻常人看不太清楚的船楼之上,通过窗户看到了自己未来将要生活的地方。
陆安生则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能说我们毕竟是历史悠久的本地势力,而且名义上确实是商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被排斥的吧。”
他如此说着,突然被某些场景吓了一跳,伸手向窗外面招了招,随后大声的喊了几句什么。
几个姑娘因此从危险的码头站板边上退了回去,喧闹一阵,就这么跑回了城中。
好吧,陆九爷似乎也不是与眼前这种场景毫无关系的,他确实,是在本地根深蒂固,名望极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