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陆安生轻轻的抬手一挥,粗重的锚链儿直接扫过了大半个甲板。
可能是这艘关船粗制滥造,也可能是船锚的做工实在太好,巨大无比的铁锚,拖着比腰还要粗的铁链,叮叮当当地甩过了整艘大船,随后卡在了船中间。
船锚很快落入海中,铁链就这么将船楼拦腰勒出了一个大口子。
甲板之上,一个又一个衣着简陋手足无措的倭人,慌慌张张的跑出了舱室,随后一大半都被扫过身边的船锚拖拽着,或者狠狠地抽了一下,就这么落入了海中。
陆安生所在的舱室早就已经完全被破坏掉了,这些倭人提前做的准备显然比他想象的要完善得多。
他这边的异常刚刚产生,就有许多嘴里喊着鸟语的倭人,抓着铁叉子,长短倭刀和别的各种利器,冲到了他和毛海峰的所在。
他也没法子,只能随手踩了一脚,破开了舱室的地板落到了下层。
他用的力气稍微猛了那么一点,所以不只是主卧室的地板,就连船的底部龙骨都让它踩出了一个大洞,毛海峰的尸体扑通一声,就这么掉了进去。
不过这一开始就在他的预期当中。
“反正也没打算放你们这帮人走,这位置距离泉州老家又那么远……早点凿船,晚点凿船都是一样的。”
后来就是徒手抓起船锚跳回甲板上,然后随手扫平一大半倭寇的那一幕了。
他所在的那艘主船很快就因为他造成的那些严重破坏,开始了从正中间截成两半的断裂。
“岂可……”下饺子似的落入海中的倭人,连一句脏话都骂不全,就立刻被半截翻转的船体就这么压入了海面之下。
然而,站在还浮在海面上的另外一半船体上的陆安生,看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因为眼前的海面上,波涛汹涌,天上黑压压的一片,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他观察。
“这个……是个什么东西呢?”陆安生看着眼前水天一色,眨眼之间,却仿若乌云上涌,海水下降的,天地倒转的奇景,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一个玩意儿。
那是一块不过手指长短的,钨钢色的利刃碎片,断口犬牙参差,不见把手也不见刃脊,根本判断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而这个东西……就是现在所有变化的来源。
就在刚才,他轻而易举的将毛海峰击杀之后,这家伙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反正那个意思就是,陆安生的选择做错了。
他有能力除得掉辛五郎,那么带着这一次的收获,还有齐阿姑等人回去好生安养成长,再拉拢一大批的其他人,那么此后还真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一大麻烦。
但他却选择了独自过来将他杀掉,既然如此,陆安生的经历,就将到此为止了。
结果就在这之后,陆安生刚刚收起桌上的情报图,就听见了
“嗡——!!!”
的一声,仿佛是金属刀剑受到了敲击而晃动的嗡鸣,以毛海峰尸体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他胸口本来完好无损的位置,衣物“嗤啦”裂开。
这一块不过手指长短,没什么光彩的金属碎片,就这么沾染着黑血,缓缓漂浮而起。
不过都在埋葬之地活动了那么久了,陆安生知道,很多东西明面上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内里完全有可能藏了许多玄机,所以完全没有轻视这东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