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十分无奈,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地这种生意泛滥。
他专门找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正经,规模中等,不会太招摇,又不会太简陋的酒楼喝酒,就是没考虑过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结果喵了个咪的,还能碰上毛遂自荐的?
老阮因此转头向姑娘表达了他的意思,结果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还生上气了,眉头一皱,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
陆安生只见他们两人讲的多少有些激烈,不过不知道为啥,又没有什么要打起来的感觉,于是十分好奇。
“你们又说啥了?”陆安生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应该留一些能够听懂方言,或者各地土话的技能的。
主要这俩人说就说吧,这姑娘还老往自己身上瞟,一看这话题肯定和自己脱不了关联。
结果老阮又沉默了,片刻后才表示:“这姑娘说,她虽然待在这种酒楼里面,但是在占城也属于数一数二的有名美女,你连她都看不上。
所以她觉得……你是不是喜欢男的,甚至考虑给你介绍介绍她暹罗那边的姐妹。”
陆安生:“???”
老阮在陆安生的眉头拧成麻花之后抬手虚按,安抚道:
“不过我已经和她说明白了,咱泉州舵上下谁不知道,九爷天天都在操劳帮里的事儿,而且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真要讨婆娘,也不可能是这种姑娘。”
老阮去天朝不过几年,说实在的,官话还很不熟练,不过说起这些恭维的话来,居然颇为得心应手。
当然,这倒也是真话,陆安生手底下大部分弟兄都是这么想的,陆九爷的风评向来格外的好,名望奇佳,纯粹是让泉州舵给拖累了。
陆安生倒也不恼,淡定的摆了摆手:“倒也没错……现在南海乱糟糟的,哪儿有空谈婆娘,而且我是纯爱战士,要谈必须得认真啊。”
老阮眉头一挑,虽然不知道九爷口中的纯爱战士是什么意思,但是对他为帮里尽心尽力的心思颇为敬佩。
谁知道,他这边刚刚要拱手,就听见门口,突然传来了粗暴的推门声。
“咔啦!”没有磨的多光滑的木板子钉成的木门突然被推开,撞在了墙壁上。
那端着上菜的长盘子,刚要离去的姑娘,差点被木门砸个正着,就怎么被吓了一跳。
就听见一阵十分聒噪的声音,随着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之类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姑娘捧着盘子,畏畏缩缩,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而门口,几个一看就不是东南亚打扮的凶野之人,就这么鱼贯而入。
“啧……”虽然听不太明白,而且和印象中的感觉也有些差别,但是陆安生一听到这声音,就是莫名其妙的非常烦躁。
就看那几个家伙,穿着草鞋,身上带着各种棍子,简陋刀兵之类的玩意儿,就这么把那个姑娘包围了,甚至还转头冲着房间之外,喊了两声什么。
与此同时,就看几个当地打扮的人,在对着走廊的长窗户那边探头探脑,但是一个敢真的伸头过来的都没有。
“呦……”陆安生淡定的端着酒杯,还没说些什么,就看这其中,一个挎着长刀的人,居然就这么抱着双手,转向了他,随后,用比较怪异的官话,开了口。
“明人?有意思,没空接待我们,有空在这里和明人喝酒?”
那人的脸上,挂着一个三分猥琐,三分挑衅,三分凶狠,还有一分欠打的笑容。
后面的那几个毛猴子,也基本和他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