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时候就要提出两个问题了。
其一,不累吗?
陆安生确实有很多调查手段,但是如果有现成的,并且很快就能大量扩大的势力,为什么不用呢?
其次,倭寇,不多杀点吗?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诗都是从小念到大的,很多人也许永远念不到心里,但是更多的天朝汉子,多少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陆安生出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但是这种事儿,如果有机会的话,谁不想干呢?
那这一个又一个跟蝗虫一样,今天肥前国松浦氏在平户扶持出来一个王直,明天就有可能还有一个李直,靠他一个人能杀多少,能杀多干净。
何况……大明此时情况复杂,他们的海面上真的只有倭寇一个威胁吗?
船上的船员们为什么那么恨红毛鬼?他们虽然没有真正的占领澳门,但是拥有了各种居住权之类的权力之后……和占领还差多少呢?
说白了,这一段历史当中有许多遗憾,大多可以和他这次,想要攻略的,能有收获的目标挂钩。
不过如果目标那么宏大的话,靠他自己,大概率就没那么简单了。
南洋的水很深,他不相信,自己这样一个弱等仙神级的存在,就能在如此庞大丰富的一个埋葬之地之中横行霸道了。
安营扎寨,慢慢发展,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你看九爷……”
“看见了,九爷人家日理万机,以前都不声不响的,这次一碰上事儿,飞剑都掏出来了,人不是一般人,现在肯定也在寻思大事儿呢。”
“你说俺望着海的时候,要是也能像九爷那么深沉,翠花是不是就能从了俺了。”
“我也想知道啊……咋能让九爷从了我呀。”
“!?”船员们顿时扭过了头,看向了那个稍微有些胖的络腮胡大叔。
他们回想起了这人的履历,这趟刚从七爷手底下过来的,祖籍好像是……蜀中。
“嘶……”
陆安生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好手下们将他的其中一个船员绑了票,然后扔到了隔壁的镇海号上。
“唉……该说不说,九爷确实挺有魅力的。
以往也是,虽然名头在十三船主之中不算特别响,但是从来都是稳扎稳打,做事儿比一些年纪很大的船主都稳。”
一些比较老的船员们,看着自己身上只要多晒太阳,遵守某些禁忌,就对身体基本无害的刺青,默默的聊着。
“就是最近总觉得南海开始变得乱糟糟的,这一趟出来果不其然,连九爷都变得锋芒毕露了。”
“不过也无所谓,不是吗?至少九爷看上去像是个不错的领导。”
陆安生思考着的时候,他们大船附近的水面之上,忽然泛起了些许的涟漪。
体表的些许汗毛,宛若鲨鱼鳞一般层层叠叠的林七,就这么缓缓的爬上了楼船:“船主,我回来了,你吩咐的事儿,我打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