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白清瑶竖起耳朵,看苏陌到底传授了沈幼娘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
哪料白城郡主突然清咳一声,摆手说道:“沈团长且慢,本帅有话与白国师说。”
沈幼娘见此,突然也感觉不妥,连忙住口。
白清瑶暗骂一声小狡兔!
白城郡主肃容看着白清瑶:“若你我两军追击煦军至凤临城下。”
“国师如何确保大军粮道畅通?”
沈幼娘心中微微一凛,暗叹自己到底缺乏经验,竟连行军最基本的事情都没考虑到。
从大泽城到凤临城,路程可不短。
尽管在沧澜国土之上,但先前坚壁清野,大军根本不可能沿途补给。
大煦铁骑来去如风,派出几支轻骑兵,切断联军粮道简直不要太轻松。
白清瑶马上说道:“这个冷将军大可放心!”
“在敝国土地之上,灭掉煦国大军力有不逮,但灭掉胆敢截我粮道的小部骑兵,本座还是有把握的。”
停了停,见白城郡主不说话,她只能又道:“皇帝陛下对此早有所料。”
“因而将巡天司调拨本座所用,时刻监控煦军一举一动,若范远敢少量分兵,必亡无疑!”
白城郡主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依照国师所言。”
“设法将煦军引至盘龙峡,若煦军走黄沙原,你我便直逼凤临城!”
她自然知道沧澜巡天司的厉害!
沧澜多大山大泽,不知多少妖怪藏匿其中。
巡天司,便是沧澜国招募各种妖怪,尤其是拥有飞行、遁空能力的妖怪而组成。
沧澜巡天司,等同于大武的供奉殿。
白城郡主还知道。
除巡天司外,沧澜还有一支极其厉害的部队,曰黑骑司,等同大武锦衣卫,不但担当监控全国的重责,亦是攻伐凶猛的精锐铁骑。
尽管巡天司的人未必敢太靠近煦军大营,但只要煦军分兵,定瞒不过巡天司的眼目。
到时出动黑骑司截杀之,应能保粮道无恙。
当然,若沧澜无法保证粮草供应,白城郡主自会毫不犹豫的撤军!
双方定下决议,白清瑶立马回去准备一切。
白城郡主这才转头看向沈幼娘,语气略带冷厉,表情严肃的沉声说道:“沈七娘子可知,苏侯所传学识之重要?”
沈幼娘脸上露出懊悔之色:“妾身晓得。”
白城郡主点点头,语气放缓了些许:“知道就好!”
“苏侯学贯天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对别人来说,都可能有蕴含着无上玄机!”
“沈七娘子常伴苏侯左右,耳濡目染,才不觉得苏侯之才学何等惊人,但若叫白清瑶听去,定如获至宝,有可能叫沧澜国力大增,于我大武不利!”
沈幼娘沉默许久,最后肃然说道:“郡主教训得是,妾身错了。”
她也知白城郡主此言并非夸张。
例如,苏侯所言“以工代赈”四字真言,便快速稳定整个天南道!
若如以往那般,只知施粥赈灾,怕两三年都难以叫天南道稳下来,期间甚至还会爆发出好些次动乱、造反什么的!
当然,十六字真言就更可怕了。
她刚便想跟白城郡主说这个!
沈幼娘不禁后怕不已。
幸好有白城郡主在旁盯着,自己差点就将师尊的无上秘法给泄露出去了。
……
苏陌在数百丈高空,居高临下的远眺煦军大营。
赫然见到军阵如棋盘,一面面布满血迹,甚至破烂的旌旗,迎风飘扬。
军营之外,一队队游骑兵不断巡视。
半空中,同样有一只只翎羽如铁,爪喙如钢钩的巨型黑鹰盘旋飞舞。
甚至有些巨型铁鹰背上,还骑乘着仙道术士。
果然如女帝所言,军阵煞气直冲云霄,遮天蔽日一般,对仙道术士压制极强。
即使远隔好几里,苏陌都感到这股冲天而起的煞气,死死镇压自己,使得法力流转不畅,最多只剩下三成法力!
就跟自己的香火成神书一样。
难怪以女帝的修为,还有五品飞舟法宝,都不敢靠近煦军大营三里之地!
苏陌试过驱动香火愿力抵御煞气,法力道恢复如常,只不过香火愿力持续消耗,耗费极大。
苏陌低头看向紧挨自己,坐自己身前的女帝。
“琉汐怎就不把这飞舟给炼大一点?三个人坐着,逼狭得很。”
女帝顿时没好气的扭头,然后粉额就跟苏陌的嘴巴碰在一起了!
苏陌趁机啄了她一口,可惜没啄到适合的位置上。
“别闹!”
女帝哼了一声:“郎君往后过去点!”
苏陌郁闷道:“哪还有地方往后靠啊。”
说着,还是往后面挪了挪。
但腰间软肉被人狠狠捏了一下,身后出现把不满的声音:“妾身都快被郎君挤死了呢!”
南宫射月手都没地方放,只能捏着苏陌腰间,用力挺了挺胸部,以天生优势压迫苏陌,再收紧双腿夹着苏陌,不许他往后移。
苏陌只得又往前挪了点。
彻底把女帝整个身体都包揽怀中。
女帝哭笑不得,只仰了仰身体,但俏脸仍和苏陌相距不足一迟,能清晰的感到苏陌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
她没好气道:“你以为飞舟法宝如此好炼制啊!”
“这一乘飞舟,耗费了妾身不知多少资源,方炼制而成,可御空飞行,有藏匿之能,不为人所察觉!”
停了停,她又补充一句:“妾身也没想过要与他人同乘一舟!三人一起,能不逼狭?”
苏陌一想也是。
这飞舟法宝,看着是独木舟,咳……说小型潜艇更合适,通舟为法阵所密封,外面的人看不到法舟,里面的人却可以透过法阵,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况。
如地球的飞机一样,飞行速度算相当的快。
从凤临城到这大泽城来,也不过一个时辰而已。
“咳咳,以后还是炼大一点才行的。”
以前女帝一个人乘坐飞舟,空间够大。
现在不一样了。
三个人一起做呢,能不窄?!
女帝:“好!”
“郎君出钱,五十万两差不多了!”
苏陌:“现在收回刚刚那句话,可还来得及?”
“我想清楚了,飞舟大小正合适,能与琉汐紧密在一起!”
女帝轻笑道:“晚了,收不回去拉!”
苏陌……
南宫射月偷笑。
郎君真傻。
明知道陛下爱财,还敢这样说。
郎君的私房钱,早晚给陛下骗完的。
女帝俏目一眨,笑颜如花的看着苏陌,话锋一转的道:“郎君,咱俩打个赌?”
苏陌微微一愣:“无端端的打什么赌?”
女帝嘻嘻一笑:“这不是与郎君来亲眼看看真正的战争吗?”
“郎君兵法过人,妾身亦是从小对此极感兴趣,却都不曾真正的指挥大军作战。”
“如今正好有机会真正的演练一下。”
苏陌总感觉女帝好像在套路自己,不过也确实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纸上谈兵,便问:“琉汐想怎么赌?”
女帝笑道:“简单!”
“你我预判交战双方行动。”
“若预判正确,便算赢了,反之亦然。”
苏陌大概明白女帝的意思。
但他还是谨慎的问道:“赌什么?”
“事先声明,我真没钱了!”
女帝白了他一眼:“说得妾身只喜欢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