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闲时,可否到妾身府上,与妾身说说话儿?”
苏陌……
不是把误会说开了吗?
也说了不会记在心上。
现在又叫自己去长公主府上陪她说说话?
这是几个意思?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苏陌沉声说道:“回殿下,臣身负圣命,怕无多少空闲时间,请殿下见谅!”
长公主俏脸微微黯然,也不多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郎君去吧。”
苏陌不再迟疑,大步离去。
走出百丈之外,终究忍不住扭头往回看。
却见晋灵公主雨中站着,婢女一旁持伞立着,她也不去伞下,目光竟一直朝自己看来。
苏陌心中不禁苦涩起来。
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人会言,容易折磨才子气,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过,自己注定与长公主无缘。
冷琉汐能接受林墨音,能接受南宫射月,甚至,连白素素这妖女她都能放过。
但,绝对不可能接受自己与晋灵公主,有任何的不明不白!
苏陌长叹一口气。
不再回头,持伞疾步离去。
……
以前苏陌不知何处寻那南宫射月。
如今是知凤鸣司总部,于皇城一侧的军营之中,便径直往军营而去。
他已不是凤鸣司百户,也没了身份牙牌,入不得大营。
但使人通传一声之后,很快便有黑甲凤鸣卫出来,将他引到凤鸣卫指挥司衙门。
见到南宫射月之时。
她正柳眉紧皱的观阅文书,案上更是厚厚一叠案卷。
凤鸣司千户这官,看着威风,但却丝毫不轻松。
不但要随时等候女帝召见,下发圣命,平时也要观阅来自下面的各等情报,做出分析判断汇总等等。
见苏陌前来,南宫射月放下案卷,朝苏陌轻笑一声:“郎君找妾身何事?”
两人前日从天南道回京,南宫射月当晚便详细跟女帝禀告天南道之事。
这些天司内不知积攒了多少事情,自是忙得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苏陌也知人家不像自己,是有极多事情要处理的。
以他和南宫射月的关系,也没必要暗打机锋,互相试探许久,做足前戏,才进入正题。
他刚要说话,结果南宫射月目光突然落在他手中的油纸伞上,然后笑道:“郎君这伞,好生精细!”
“郎君来便来了,何须送礼与妾身。”
苏陌话到嘴边,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最后只能苦笑道:“咳咳……此油纸伞,不是送给你的。”
南宫射月闻言也不恼怒,笑道:“妾身还以为郎君是准备送与妾身的呢。”
“此伞应是女儿家所用?”
苏陌表情尴尬起来,只能说道:“此话稍后再说!”
“我找你有正事!”
南宫射月点点头:“郎君请说!”
苏陌深吸口气,沉声道:“我来寻你相助!”
南宫射月微微一愣,俏脸一下子严肃起来:“郎君何事相求?”
苏陌解释道:“陛下让我到户部任职,执掌京税司,负责征收神京商税!”
此事,如今其实只在朝廷高层中流传,普通人还不知道新成立了个京税司,更不知道这京税司的权柄有多么的恐怖!
但南宫射月神色看着没什么变化。
以她的身份,自第一时间收到京税司成立的消息。
也知道这新成立的京税司,是堪比凤鸣司的恐怖存在!
苏陌脸色一冷,冷然道:“商税不好收,我打算,拿大通寺开刀,杀一儆百!”
南宫射月略微沉吟一下,便道:“郎君想妾身如何相助?”
这就是过命的交情!
她根本不问苏陌,为什么要找大通寺开刀。
反正苏陌想干,她就跟着干!
苏陌也不与南宫射月客气,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凤鸣司内,有关大通寺一切相关情报!”
“还有,希望大人派遣凤鸣卫,与清河卫合作,严密监控大通寺!”
南宫射月点点头:“可!”
随后问:“还有呢?”
苏陌沉声道:“其他的暂且不急。”
“等执税卫组建起来再说。”
“我亦会去刑部那边,找齐谨通通气,以作奸犯科罪名,拿下大通寺一干人等。”
他刚说完,南宫射月神情极度严肃的看着苏陌:“郎君此话差矣!”
苏陌闻言一愣,狐疑道:“难道不能找齐谨?”
南宫射月摇了摇头:“非是不能找齐谨。”
“既然要以作奸犯科的名头拿下大通寺,自是绕不开刑部!”
她的看法和丁虞一模一样。
但不等苏陌反问,南宫射月又道:“此事当急不宜缓!”
苏陌眉头一皱:“何解?”
在他看来,要如此对付大通寺,自然需提前收集证据,做成铁案,然后一击必杀。
南宫射月冷冷道:“不管布置如何缜密,计划如何周详,总有泄密的风险!”
“既然要出手,便需以雷霆之势行事。”
“郎君当马上奏请陛下,调动京卫精锐,第一时间将大通寺所有人全部拿下!”
苏陌愕然:“但证据还没收集齐全……”
南宫射月冷笑:“人都拿下了,还怕没证据?”
苏陌……
南宫射月深深看了苏陌一眼,语重心长的道:“郎君的目的,是拿下大通寺,至于大通寺是否真违反朝廷法度,并不重要!”
“无那铁证,便造铁证出来!”
苏陌长长的呼了口气!
丁虞原只是五品的员外郎,南宫射月则是权倾朝野的情报头子!
双方考虑的问题的层次,不是一个层面的!
南宫射月考虑的,是达成目的,手段不重要,不管是不是不择手段!
正如南宫射月所言。
大通寺安纪守法,自己就不拿他开刀了?
既然怎么都要动手的,证据重要吗?
刑部、凤鸣司、外加锦衣卫出手,还造不出个铁证如山?
为官的经验,又增加了啊!
有个当情报头子的红颜知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