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拇指头还大的铅弹,怕有三十来克,竟还有如此可怕的穿透力。
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定能打穿人体,瞬间便是拳头大的一个窟窿!
尽管早知道燧发枪的威力,但丁八十还是惊骇的看着苏陌。
要知道,这“法宝”图纸,可是苏陌提供的。
还有那神秘的“黑粉”。
苏侯的秘法果真厉害之极的。
测试出燧发枪的威力,苏陌自是大为满意。
哪怕有法力波动这一缺陷,但威力之大,足以弥补过来。
大不了设法屏蔽法力气息。
他也没继续测试装药的极限,等造更多燧发枪出来再说。
“这枪你一个月能打多少?”苏陌收起燧发枪,目光半眯的落在丁八十身上。
丁八十急忙说道:“回侯爷,小的若全力打造此枪,一月……应能打七八杆出来。”
停了停,又补充道:“若是普通的燧发枪,能打十五六杆。”
苏陌沉吟了下:“就打这种的!”
“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向本侯开口!”
考虑到这丁八十真是个人才,连这样的半法器都能打得出来,苏陌又沉声道:“殷百户今有事情处理,匠兵营那边顾及不过来……”
“本侯升你为总旗,牙牌告身稍后与你,另外再去账房支一百两赏银。”
“以后匠兵营就交由你看管,莫要使本侯失望!”
丁八十瞬间愣住了,然后脸上无法控制的狂喜!
猛的跪倒在地,砰砰砰的连磕三个响头:“小的愿为侯爷效死!”
苏陌摆摆手:“起来吧!”
“本侯不用你效死,用心替本侯做事即可!”
“侯爷放心,以后侯爷唤小的向东,小的绝不往西边走!”丁八十又激动的连续三叩首,这才笑嘻嘻的起身!
苏陌难得的给了这家伙一个笑脸,更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吧!”
丁八十又愣了下。
然后打鸡血一样,无比激动的小跑追着苏陌回府!
……
等回到侯府,丁八十见周大树脸色有些不好看的看着自己,这次则是很友好的回了一个眼神。
双雄之争已经出了结果,没必要与周大树一般见识。
嗯……不过还是不能放松警惕,继续抱紧侯爷大腿才行!
苏陌又问了周大树一些情况,包括显微镜制造。
只不过,显微镜比他想的还难。
到现在还没多少进展。
卡镜片上了。
玻璃材质的镜片和水晶材质都试过了。
玻璃镜片打磨起来极其费工,水晶更是如此,稍有不慎就得重头再来。
得多练几次,经验出来了估计才有真正进展。
苏陌不禁有些感叹。
以前的穿越小说,总说用水晶打造镜片,但事实上,水晶硬度极高,比寻常玻璃都高的多,岂是容易打磨得光滑如镜!
最后,苏陌吩咐丁八十和周大树,暂停其他器物制造,全力制造神臂弓、八牛弩。
又让柳思云送来牙牌和空白告身,填了丁八十的身份信息上去。
随后便叫狂喜的丁八十和失落的周大树离去。
跟着,苏陌硬着心,赶走了食髓知味,意图榨取自己精华的柳思云、陈芊雨等人,早早入睡。
明天还得和那些神京的狗大户们斗智斗勇!
……
次日,京城某大宅之中,聚集了数十个身穿颜色各异的绸缎锦袍,腰悬玉带之人。
在之前,这些人一看就是达官贵人。
不过现在就不一定了。
商贾规制租赁政策,在天昌县反应良好,扩展到周边县后,同样如此。
户部行动迅猛。
去月便将试点扩张到神京之地。
对京城的大商贾来说,区区一点规制银子,根本不叫事。
要是别人都穿金戴银,身着绸缎的来谈生意,自己一身葛袍,连轿子都坐不起,叫人怎相信自己的实力?
明知道这是朝廷敛财之举,半年就重新购买一次,他们也不得不咬着牙吃下来,买的还是最高级别的规制资格,彰显财力!
一白须紫袍老者,黑沉着脸环视众人一眼。
“想必诸位都收到凤鸣司送来的帖子!”
“那苏陌使凤鸣司送来帖子,邀吾等到白玉京赴宴,诸位有何看法?”
一个身材异常肥胖,肥肉重重叠叠,仿佛喘气都吃力的家伙,冷哼一声:“无非是那劳子的国债!”
“某就不明白了,便是崔阁老,都卖不动这国债,那苏陌有何能耐,敢把国债售与吾等!”
“就是!”他话音落下,马上便有人附和,“谁不知道朝廷如今的状况,想动动嘴皮子,便叫吾等把辛辛苦苦,历经多辈才积攒下来的银子拿走?”
“反正说破天,也别想某去买那国债!”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万一到时朝廷没钱还账,叫吾等找谁去?”
“总不能告万年县、大理寺去吧?”
“吾等别说要债,就怕到时一个罪名套脖子上,自家性命都保不住!”
“反正别买这国债就对了!”
正当众人纷纷发表意见,突然有人皱了皱眉头:“崔阁老不是说过,朝廷有亩产六十石的仙粮?”
“等粮食种出来,朝廷不就有钱了?”
众人一听,目光顿时落在这唱反调的家伙身上。
赫然是蒙着白色面纱的小兰亭坊主。
很快有人反驳:“六十石的粮种,尔信?”
“莫说六十石,便是六石,亦乃天下之奇闻,万万不可能!”
“无非是想借此,骗吾等钱银而已!”
小兰亭坊主皱眉道:“问题,此乃凤鸣司的帖子!”
“万一那苏陌……强行要吾等购入国债咋办?”
她略微一顿:“尔等莫要忘记,他是如何收取清河坊的商税!”
“连五姓七望的陈家,还有那锦衣卫指挥同知,甚至当朝国舅的面子,他都是丝毫不给的!”
凌烟瑶脸色更冷,最后又补充一句:“连人都让给他杀了!”
“若非小女子知晓进退,怕今已经不能在此与诸位说话!”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终于有人低声道:“凌坊主所言不差!那姓苏的可不好招惹!”
“那厮……狠毒得很!”
“要不,卖他一个面子,买三五八万两?”
“某看不成!”
“崔阁老来了,吾等便买七万多两,现在来个侯爵,又买几万两……那朝廷又换人怎办?总不能把这八百万两国债都买下来吧?”
众人又沉默起来。
最后紫袍老者哼了一声:“这国债定是不能买的!”
“吾等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某就不信,吾等无违朝廷法度,那厮敢把我们都抓了不成!”
“再说……”他略微一顿,声音阴恻恻的,“今要买国债的,可不单是吾等商贾!”
“根据老夫所知,便是那些门阀士族、官宦大户、勋贵门庭,皆收到凤鸣司的帖子!”
“姓苏的敢抓吾等,但敢连他等都抓了?”
众人闻言顿时纷纷点头称是。
“吾等联袂过去,好叫他知晓,吾等虽为商贾,亦不是好欺压的,不任得他拿捏!”
紫袍老者连忙咳嗽一声:“这不成……”
“吾等还是分开前去的好。万一那厮以为吾等专门针对他,怀恨在心,那便不妙了。”
马上有人表示同意:“钟翁说得对!”
“吾等针对的是国债,不是针对那厮……那苏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