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气消了大半，但恶作剧的念头却像野草般疯长。
揉脸有什么意思？
要罚，就得罚个大的！
一个绝妙的点子“叮”地一声在她脑海里亮起——穿女装！拍视频留证！
这念头一冒出来，刘艺菲眼睛瞬间亮了，像夜猫子发现猎物。
她“唰”地松开手，快速跳下床，直奔衣帽间。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顾临川躺在床上，顶着一头乱发，满脑袋问号。
他支起上半身，看着刘艺菲在衣帽间里翻箱倒柜的背影，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这姑娘……又想干嘛？
直觉告诉他，自家老婆大人肯定憋了个坏主意，而且是个能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坏主意。
衣帽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翻找声。
顾临川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性——该不会是……女装吧？
这个猜测让他头皮发麻。
他想逃，可是这大半夜的，逃哪儿去？
就在他CPU过载、纠结要不要战略性撤退时，刘艺菲那边传来一声惊喜的轻呼：
“找到了！”
顾临川心脏“咯噔”一下。
下一秒，刘艺菲抱着一套衣服走出来——白色的古装舞服，绸缎面料在夜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衣袖和裙摆绣着银线暗纹，一看就是精心定制的。
顾临川定睛一看，差点晕过去。
那款式……怎么那么像《神雕侠侣》里小龙女的戏服？！
“茜茜……”他声音发颤，“你冷静……”
刘艺菲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先是快步走到卧室门口，“咔哒”一声反锁了门，然后才抱着衣服走回来，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坏笑。
“来，亲爱的——”她把衣服往顾临川怀里一塞，眼睛弯成月牙，“把衣服换上。”
顾临川抱着那套轻飘飘的古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绸缎，“我……我不想穿。”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头皮一凉——刘艺菲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你再说一遍试试”。
顾临川瞬间改口，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我穿，我穿！老婆大人别生气！”
说完，他抱着衣服，同手同脚地挪进衣帽间，背影透着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凉。
刘艺菲看着关上的衣帽间门，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开始翻找——化妆刷、眼影盘、口红……今晚得给这块冰好好“打扮打扮”。
五分钟后，衣帽间门开了。
刘艺菲正拿着一支眉笔比对颜色，闻声抬头——
“噗——哈哈哈哈！”
她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顾临川穿着那套白色古装，衣服倒是合身——刘艺菲的定制舞服本就宽松，他瘦，勉强能套进去。
可问题是……他那头鸡窝一样的乱发，配上这身仙气飘飘的古装，效果简直诡异到极点！
像是刚被十八级台风吹过的武林高手，又像是不小心闯进古装剧片场的流浪汉。
“哈哈哈哈——”刘艺菲笑得直捶梳妆台，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进去换衣服……都不梳一下头发的吗？！”
顾临川站在衣帽间门口，表情窘迫：“里面……没梳子。”
他声音越说越小，耳朵也快速升温。
这模样太滑稽了——顶着一头乱发，穿着古装，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刘艺菲笑了足足半分钟才缓过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冲他招招手：“过来过来。”
顾临川慢吞吞挪过去。
刘艺菲把他按在梳妆凳上，拿起梳子开始帮他整理头发。
顾临川乖乖坐着，从镜子里看她——她微微蹙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夜灯的光线从侧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这一刻，他竟然觉得……有点温馨。
如果忽略身上这套衣服的话。
头发梳好，刘艺菲退后两步打量他，摸着下巴沉吟：“嗯……还差点意思。”
她转身拿起化妆刷，蘸了点粉底液就要往他脸上抹。
顾临川吓得往后一仰：“还要化妆？！”
“当然！”刘艺菲理直气壮，“女装就要有女装的样子！”
“我……我觉得这样就挺好……”顾临川试图挣扎。
“我觉得不行。”刘艺菲按住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亲爱的，你是自己配合，还是我帮你？”
顾临川听出了话里的威胁，认命地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十分钟，他体验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粉底、眉笔、眼影、口红……刘艺菲手法算不上多专业，但折腾人的本事一流。
顾临川全程僵硬得像木偶，只感觉各种刷子在脸上扫来扫去，痒得他想打喷嚏。
等刘艺菲终于放下口红，说了句“好了”，顾临川才敢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他差点没认出来。
眉毛被修细了，眼睛周围扫了层淡淡的粉色眼影，嘴唇上涂了层裸色唇膏——不算夸张，但确实……很有那个范儿。
配上那身古装和刚梳顺的头发，活脱脱一个古装剧里跑出来的角色。
顾临川盯着镜子，表情从茫然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生无可恋”。
刘艺菲却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
她拿起手机，兴奋地说：“来来，摆个姿势！我拍几张！”
顾临川瞬间回神，瞳孔地震：“还要拍照？！”
“那当然！”刘艺菲挑眉，“不然我不是白忙活了？”
“不行！”顾临川站起身想逃。
刘艺菲早有防备，一个箭步拦住他，眼睛眯起来：“顾同学，你是自己摆，还是我‘帮’你摆？”
同样的话，同样的威胁。
顾临川僵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
就在他CPU彻底宕机、表情呆滞的瞬间，刘艺菲抓住机会，迅速后退两步，举起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连拍三张，一气呵成。
等顾临川反应过来，照片已经拍完了。
刘艺菲看着手机屏幕，笑得见牙不见眼——照片里的顾临川穿着古装，妆容精致，但表情却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效果比刻意摆拍还要好！
“完美！”她心满意足地保存照片，还特意备份到云盘。
顾临川看着她这副得意模样，心里那点羞恼终于压不住了。
他好歹是个男人！还是个拿了世界大奖的摄影师！穿女装被拍照……这要是传出去……
下一秒，他动了。
动作快得出乎刘艺菲意料——他几步跨到她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刘艺菲惊呼一声，手机差点脱手。
顾临川抱着她，转身几步走到床边，手臂一松——刘艺菲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她抬起头，对上顾临川那双闪着危险光芒的眼睛。
卧室光线昏暗，他逆光站着，古装的广袖垂下来，脸上还带着刚才被她折腾出来的妆容。
刘艺菲看着他的样子，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她非但不慌，反而放松身体躺在床上，声音软软的，带着挑衅：“亲爱的，你想怎么样？”
顾临川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耳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热气：“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说完，他伸手，“啪”一声关掉了床头夜灯。
卧室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东湖畔零星的路灯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
翌日早上八点半，东湖别墅一楼餐厅里难得热闹。
餐桌上摆着豆浆、油条、白粥和几碟小菜，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
刘艺菲、顾临川和小橙子三人齐刷刷坐在餐桌边——这景象稀罕得让刚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的刘晓丽都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