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自己滑雪水平尚可，但教学经验几乎为零。
她尝试着指导了顾临川几个基本姿势——屈膝、重心前倾、内八字刹车。
结果顾临川要么同手同脚，要么重心不稳左右摇摆，样子颇为滑稽。
试了几次后，刘教练果断选择“甩锅”，把教学任务郑重地交还给了明轩。
明轩一脸“包在我身上”的坏笑，开始了他的“指导”。
他把要领又说了一遍，然后带着顾临川，让他跟在自己侧后方，开始尝试缓慢下滑。
“对！就这样，重心压低！脚呈内八字！控制速度！”明轩在前面喊着。
然而，理论和实践总有差距。
顾临川刚滑出去不到十米，试图调整方向，结果雪板一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哎呀”一声，整个人侧着摔进雪里，溅起一片雪沫，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嘴雪。
“噗——哈哈哈！”边上观战的几人顿时爆发出毫不客气的笑声。刘艺菲笑得弯下了腰，小橙子赶紧掏出手机拍照。
更让顾临川社死的是，旁边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朋友滑过，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也咯咯地笑了起来，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用稚嫩的法语说了句“加油！”
顾临川趴在雪地里，感受着冰冷的雪钻进领口，脸颊滚烫，恨不得当场用雪把自己埋起来。
在明轩连拉带拽的帮助下，他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接下来的时间里，顾临川充分展现了什么叫“笑料百出”：
一会儿是刹车不及差点撞上石头，被明轩险险拉住；一会儿是转弯过猛，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后再次扑倒。
还有一次想模仿别人潇洒的S形滑行，结果变成了一路歪歪扭扭的“之字形”俯冲，最后以一个标准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结束，引得刘艺菲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跟着滚下雪坡。
不过，顾临川那属于学霸的强悍学习能力和不服输的劲儿也开始显现。
在经历了无数次摔打后，他渐渐掌握了平衡的窍门，学会了如何用刃和控制速度。
虽然动作依旧僵硬，姿势也称不上美观，但至少能够沿着缓坡区域，有惊无险地滑上一段距离，不再是一路摔到底了。
他这份初学者就敢在中高级道摸爬滚打的勇气，以及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倒是赢得了不少路过外国友人的赞赏目光和鼓励的口哨声——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顾同学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我好想去绿色道”，不知会作何感想。
见顾临川基本掌握了“生存技能”，明轩便放心地把这块璞玉交还给了刘艺菲。
自己则带着小橙子、暴龙和布丁，呼哨一声，冲向更刺激的雪道，享受风驰电掣的快感去了。
喧闹过后，雪道起点边暂时安静下来。
顾临川和刘艺菲并肩站着，眺望着远处巍峨连绵的雪山和近处穿梭如织的滑雪者。雪花轻柔地落在他们的头盔和肩头，世界静谧而壮阔。
顾临川看着眼前这片纯净无暇的冰雪世界，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填满。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对刘艺菲轻声说：“以后我们每年都来，好不好？”
刘艺菲闻言，惊讶地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这家伙……什么时候开窍了？居然会说这么浪漫的话了？
难道……是解锁了新成就后，连情话技能也跟着升级了？心里这么想着，一股暖流却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她弯起眼睛，笑得比阳光下的雪还耀眼：“好啊！说定了！”
她甚至往前凑了凑，透过滑雪镜看着他，语气带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小声补充道：“等以后我们有了小冰块，也要带他们来，从小就要学会滑雪！”
顾临川听着她话语里对“家”的描绘，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和温柔。
休息片刻后，顾临川在刘艺菲耐心且笑声不断的陪伴和指点下，又开始复习和巩固刚才学到的技巧。
虽然依旧会偶尔失衡，偶尔手忙脚乱，但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一行人在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雪场一直玩到下午四点多，直到天色渐晚，气温明显下降，才意犹未尽地集结下山。
等大家回到镇上归还完雪具，拖着疲惫又兴奋的身体回到酒店时，时间已悄然滑到了晚上六点。
回到酒店，一行人各自回房，简单冲去一身寒气，换了身干爽舒适的衣服，这才重新汇聚到酒店的餐厅。
今晚做东的明轩难得大方，点的依旧是精致的法餐。
晚餐也在轻松的氛围中开始，精致的菜肴陆续上桌，但很快话题便滑向了白天的滑雪场——或者说，滑向了顾临川那部“雪地喜剧片”。
明轩切着鹅肝，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来：“顾同学今天那招‘平地旋转三周半接自由落体’，我觉得可以申报冬奥会新项目了，艺术分肯定满分。”
暴龙立刻跟进，模仿顾临川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有那个‘之字形俯冲’，顾老师，您那不是在滑雪，是在雪地上写狂草吧？”
一桌人都笑起来。
顾临川无奈地摇头，却也没反驳，只是悄悄在桌下握了握刘艺菲的手。
刘艺菲感觉到他指尖的温热，回握了一下，抬眼看向明轩，眼里带着笑：“你们差不多行了啊。谁第一次滑雪不摔？我们顾同学今天已经进步神速了，从站都站不稳到能滑下那段坡，才用了多久？”
她说着，夹了一块焗蜗牛放到顾临川盘子里，动作自然：“而且他摔得都很有创意，比有些人一路傻冲下去好看多了。”
“哎哟，这就护上了？”明轩挑眉，做痛心状，“刘教练，你这偏袒得也太明显了。我这严格教练的功劳呢？”
刘艺菲抿嘴一笑，灯光下眼眸清亮：“明教练功劳当然大，没有你‘精心’挑选的荧光橙装备，我们找起人来可没那么容易。”
她特意在“精心”二字上加了重音，引得小橙子噗嗤笑出声。
顾临川听着她带笑的话语，心里那点窘迫早被熨帖成了暖意。
他抬头，看向明轩，淡淡接了一句：“明天还要靠明教练继续‘指点’，希望教练手下留情，别让我再去挑战黑道了。”
“那可不行！”明轩立刻来劲了，“明天咱们就上南针峰！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阿尔卑斯！”
“你敢！”刘艺菲和顾临川几乎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和坚决——对明轩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议，必须统一战线。
说说笑笑间，晚餐接近尾声。
热红酒的暖意和一天的体力消耗开始发酵，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小橙子已经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暴龙和布丁也显得有些安静。
明轩看了看众人，难得体贴地结束了玩笑：“行了，今天都累够呛，明天看天气再做打算，解散！”
这个提议获得了全票通过。
饭后，一行人沿着安静的走廊各自回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