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稳稳地抱着顾临川,步履从容地踏入卧室。
虽然手臂因长时间承重而微微发酸,但她脸上那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
走到床边时,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故意手臂一松。
伴随着一声轻柔的闷响,直接将怀里这块“大冰块”扔进了蓬松柔软的被褥中。
顾临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陷入一片云朵般的绵软之中。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抗议,一道纤细的阴影便笼罩下来。
刘艺菲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挂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狡黠笑容,像只盯上了猎物的小狐狸,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光芒。
“一会儿你先洗澡去,”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还有些发懵的脸颊,感受着那微热的温度,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然后嘛——”
她刻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顾临川的瞳孔因为等待未知“审判”而微微放大,这才慢悠悠地宣布:“穿我的睡衣!”
“……”
顾临川瞬间石化,大脑仿佛被按下了格式化键,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而刘艺菲就是那个笑眯眯的厨师。
那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歌词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盘旋回荡:“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此刻,这歌词的含义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刘艺菲见他瞪着眼睛,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故意绷起脸,眉毛微挑:“怎么?不愿意啊?”
那语气里轻飘飘的威胁意味,让顾临川不由得一个激灵。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迎上刘艺菲那“审视”的目光,声音都弱了几分:“我……我穿。”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茜茜女王”明显的恶趣味面前,任何反抗通常只会招来更“惨无人道”的镇压。
“这还差不多!”刘艺菲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伸手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不由分说地径直朝浴室方向推去。
把他顺利塞进浴室后,刘艺菲又像一阵轻快的小风似的刮进衣帽间。
她拉开衣柜,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衣物间逡巡,最终精准地锁定了一套——嫩粉色的纯棉睡衣裤套装。
睡衣上还点缀着细小的白色波点图案,整体风格清新又可爱,看起来就……完全不是给大老爷们准备的!
至于那些更过分、更具女性特色的衣裙,她想了想,还是暂且作罢。
这块“冰块”估计会直接羞愤到原地爆炸,她可不想真的把人吓跑。细水长流嘛,乐趣总要一点点找。
找好睡衣,刘艺菲再次推开浴室的门。只见顾临川正背对着她,手指刚搭在毛衣下摆,似乎正准备脱衣服,听到动静,动作瞬间僵住。
刘艺菲笑眯眯地走过去,将怀里那团粉嫩嫩的衣物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做完这一切,她像只完成了恶作剧的猫咪,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只留下一个潇洒利落的背影,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她身上特有的橙花香气。
顾临川怀里抱着那团带着她熟悉香气的粉色布料,无语地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一分钟。
这姑娘……真的是越来越“霸道”了!
可他偏偏……似乎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除了乖乖就范,还能怎样呢?
顾临川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他转身,认命地开始脱衣服,准备迎接这场“酷刑”。
十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顾临川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嫩粉色波点睡衣裤的自己,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睡衣是柔软的纯棉材质,穿着很舒服,尺码也勉强能套上,只是裤腿和袖子都明显短了一截,手腕和脚踝露出一大截,配上他高大却清瘦的身材,显得既滑稽又……有种诡异的萌感。
尤其是那粉嫩的颜色,衬得他原本冷白的皮肤都透出几分粉色。他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才硬着头皮,慢吞吞地挪出了浴室。
卧室内,刘艺菲正慵懒地斜靠在床头刷着抖音,听到动静抬起头。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哎哟我的天啊!哈哈哈哈!”
她先是愣了一秒,目光在他身上那套格格不入的粉色睡衣上转了一圈,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整个人笑得直接歪倒在被子上,肩膀不住颤抖,手机都差点甩出去。
连原本乖巧蜷缩在被子一角打盹的东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笑吓得一个激灵,“喵呜”一声,敏捷地从床上弹跳起来,几下窜到了远处的梳妆台上。
它睁着一双充满困惑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床上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两脚兽,以及那个穿着奇怪粉色衣服的高大两脚兽。
顾临川慢吞吞地挪到床边坐下,无语地看着笑得几乎喘不上气、眼角泛泪的刘艺菲。
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无奈:“……这下你满意了吧?”
刘艺菲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用力点头:“满意!超级满意!顾同学,你穿粉色……嗯,别有一番风味!相当独特!”
她凑过去,亲昵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儿哄骗的意味:“表现不错!值得表扬!”
顾临川刚因为她这亲昵的动作而稍微放松了点警惕,就听到她话锋一转,语调里重新染上狡黠:“不过嘛……鉴于你有‘前科’,本姑娘实在担心你半夜偷偷跑掉,所以决定——”
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猛地扯过旁边另一条蓬松的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啦一下将顾临川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像包一个巨大的春卷一样,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先给你保护起来!”
顾临川:“!!!”
他下意识地试图挣扎,但被子裹得相当有技巧,层层缠绕,加上他刚洗完澡浑身放松,一时间竟真的被束缚住了动作,难以挣脱。
“刘茜茜!你太过分了!”他忍不住提高声音抗议,声音从紧实的被子卷里传出来,显得有些闷。
而蹲在梳妆台上的东东,此刻已经完全看呆了。
它歪着小脑袋,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大大、气场清冷、偶尔还会给它开美味罐头的两脚兽,此刻居然被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粉色“蚕宝宝”,动弹不得。
那张毛茸茸的猫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极其拟人化的“震惊”和“赤裸裸的嫌弃”,仿佛在说:“这个铲屎官也太没用了吧?就这么轻易被制服了?”
刘艺菲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写满生无可恋的俊脸的顾临川,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却轻快的小曲,蹦蹦跳跳地拿起自己的睡衣,转身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