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顺义区别墅二楼主卧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顾临川像往常一样，准时在十点半推门进来，熟练地钻进被窝，充当某位“刘教练”的专属人形抱枕。
不过今晚，两人都没立刻睡下，而是各自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神情是少见的严肃加……头疼。
“我的天……”刘艺菲盘腿坐在床上，头发松松挽着，指尖飞快地滑动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点茶、煎茶、斗茶……宋代人喝茶这么讲究的吗？我还以为就是简单的泡泡茶叶呢。”
她之前脑袋一热提出拍茶文化系列纪录片的宏图大业，真查起资料来，才发现自己捅了个马蜂窝。
资料显示，宋朝点茶历史渊源能追溯到唐朝，经五代演变，在宋朝鼎盛，还跟皇室推崇、文人雅集深度绑定，故事多得能写本书。
她揉了揉太阳穴，小声嘀咕：“完了，这下牛皮吹大了，脚本怎么写啊……”
另一边，顾临川侧躺着，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他没查历史，而是在查现实问题——取景地。
备忘录里列了一堆：宋代和明代，横店影视城基本能搞定；民国单元，全国很多地方也都有合适场景。
最麻烦的是现代单元，取景地选哪儿？
总不能全在龙井村吧？还有，讲茶文化，总得选几种有代表性的茶叶，龙井肯定要有，但只有龙井似乎又不够全面，武夷岩茶？普洱？碧螺春？选谁都是学问。
他越查越觉得这是个无底洞，忍不住放下手机，从后面贴过去，手臂环住刘艺菲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闷闷地哼唧：
“茜茜……这准备工作也太多了吧？取景地、服化道、茶叶品种选择……感觉比拍电影还复杂。”
他的手掌本来只是规规矩矩地搭在她腰间，说着说着就开始无意识地、带着点烦躁地上下摩挲，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能清晰感受到她腰侧的柔软曲线。
刘艺菲正被一堆“击拂”、“茶百戏”的专业术语搞得头大。
感受到身后某只“大冰块”不安分的手，也只是轻轻扭了下腰，没制止，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急什么呀，慢慢来呗。咱们先把故事脚本的骨架搭起来，细节再一点点填充。”
见她没反应，顾临川的胆子肥了点，手臂收紧，让她更贴向自己，掌心试探着往上移了移，几乎能碰到她肋骨的位置。
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嗯……道理我都懂，就是觉得千头万绪的，无从下手。”
好半天，他才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过……到时候可以让我舅舅他们帮忙介绍几位浙大茶学系或者历史系的教授，他们肯定认识这方面的顶尖专家。让他们给咱们讲讲门道，能少走很多弯路。”
刘艺菲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
顾临川的舅舅陈晓枫和舅妈陈静雯都是浙大博导，学术圈人脉广，而且都是爱茶之人，认识的肯定是真专家！
她立刻放下手机，转身面向他。
这一转身，才发现顾临川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溜进了她睡衣下摆。
刘艺菲一把按住那只试图作乱的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这个主意好！过几天咱们回杭城，就去问问舅舅舅妈！”
她顿了顿，脸上忽然浮现一丝古怪的笑意，凑近了些，眯着眼打量顾临川，“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某人叹了口气？怎么，是摸到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了？”
顾临川的身体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刚才……好像是下意识地、极轻地叹了一下？至于原因……他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可能是因为……手感虽好，但跟他早年无意中看过的她某些更……丰腴时期的照片相比，似乎……嗯……清减了些？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鬼使神差地，一句没过脑子的话溜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听说……网上都说……多揉揉……能……能变大一点……我想试试有没有科学依据……”
话音未落，刘艺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滔天“怒意”！
“顾！临！川！”她一字一顿，声音带着危险的甜腻，“你再说一遍？”
下一秒，天旋地转！顾临川只觉得一阵巧劲袭来，整个人就被刘艺菲用标准的擒拿手法反压在了床上，手腕被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哎哟！疼疼疼！茜茜饶命啊！”顾临川瞬间怂了，痛呼求饶。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能享受到这等福利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居然还敢挑三拣四、评头论足？真是嫌命长！
刘艺菲膝盖抵着他的后腰，手上力道不减，气得笑出声：“行啊你！顾老师！知识面挺广啊？连这种偏门‘知识’都涉猎？还敢拿我做实验？嫌弃我是吧？嗯？”
她每说一句，手上就加一分力，把顾临川搞得龇牙咧嘴，连连告饶。
“不敢不敢！真不敢！我错了！是我胡说八道！茜茜你什么样都是最好的！完美！是我不知好歹！”顾临川恨不得时光倒流捂住自己的嘴。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惨样，冷哼一声，稍稍松了点力道，但依旧压着他，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气息呵得他痒痒的：
“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现在，立刻，马上，把我哄笑了！要是逗不笑我……哼哼，今晚你就去客房面壁思过！”
顾临川CPU瞬间超频运转，大脑一片空白。
哄笑？怎么哄？讲笑话？他库存里只有明轩发的那些冷到北极圈的段子。
表演节目？他除了拍照就会同手同脚走路……眼看“分居”的威胁近在眼前，顾临川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了！
他努力扭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望着刘艺菲，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调，蹦出一句在网上偶然瞥见过的、土得掉渣的情话：“茜茜……你、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刘艺菲眉毛一竖，手上又要用力。
顾临川赶紧接上：“不然……不然为什么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刘艺菲动作一顿，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顾临川见似乎有点效果，趁热打铁，继续输出，语气僵硬得像在背课文：“我、我怀疑你的本质是一本书……不然为什么……我越看越想睡？”
“噗——”刘艺菲一个没忍住，差点破功，赶紧抿住嘴，强装严肃，“继续！就这？”
顾临川豁出去了，闭上眼睛，声音带着颤儿，开始瞎编：“茜茜，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胆子肥？嘴欠？”
“是……是缺点你……”
“还有！我、我有点怕你……”
“现在知道怕了？”
“不是……是怕……怕你离开我……”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委屈：“我都这样了……你、你就笑一下嘛……要不我给你学个猫叫？喵~？”
那声猫叫学得僵硬又滑稽，还带着颤音。
刘艺菲看着他这副努力搜刮肚肠想土味情话、最后连猫叫都逼出来的模样，再也绷不住，“哈哈哈”地笑出声来，整个人趴在他背上，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算你过关了……”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松开钳制他的手，翻身躺到一边，“顾临川……你真是……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顾临川赶紧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手臂，转过身，看着笑靥如花的她，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小声嘟囔：“网上……随便看的……有用就行。”
危机解除，卧室里重新恢复了温馨宁静。刘艺菲心满意足地躺好，拉好被子，准备睡觉。
谁知刚闭上眼，旁边那只“大冰块”又黏黏糊糊地贴了过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手掌还不太老实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刘艺菲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但转念一想，凭什么只能他占我便宜？我也得占回来！这叫礼尚往来！
于是，她猛地伸出手，精准地探进顾临川的睡衣下摆，摸上了他那几块清晰分明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