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睁开双眼,轻声道:“今日的功课,就做到这里,你们暂且退下吧。”
小沙弥走后。
一团阴气凝聚。
了悟古井无波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喜色。
“你们成功了?”
随后他又道:“前不久我就感应到天地异变,似乎有法则加于众生之上。果然是你等成功了,可是为何不见功德降临佛宗?”
神龙尊者低着头,叹道:
“若说成功倒也成了一半,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桃子被他人摘去,我等皆成地府的鬼差了。”
说着,他取出自己的神印,是一块令牌。
上面刻着勾魂索命四个大字。
了悟面色涨红,许久后,才咬牙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究竟是谁,安敢如此欺我佛宗,我要禀告世尊,降下法身!”
神龙尊者道:“没用的,方丈。他已经半步踏入道君之境,实力早已不知精进至何种地步。”
了悟却依旧难以冷静,此番佛宗可谓是拼尽全力。
为了争夺六道轮回,耗费甚大。
现在有人告知他,不仅没能争夺到六道轮回的掌控权。
就连前去谋划的弟子也全交代在那,如何能不怒。
听闻对方的实力,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
片刻后就恢复了平静。
了悟修行几千年,心境早已难生波澜,若非此次太过震惊,也不至于生气。
平静后的了悟,开口问道:“此番那位上神叫你,有何事?”
“地府初建,一个月后将重新面对三界众生,届时请方丈前去观礼。”
“观礼?”
“没错,应当会给出不少鬼差名额。六道轮回虽然已经重建,可天地间冤魂太多,急需人手。”
了悟没有回话,而是在脑海中思索。
若是妙法执掌轮回,那此番佛宗定然会不遗余力地支持。
可如今妙法也不过是判官,头顶还有诸多神职。
如果不掺和进去,那么此后又要处处受人掣肘。
最终。
了悟还是决定参加,六道轮回太过重要。
加入阴司后,依旧还是佛宗弟子。
虽然受制于人,可终究还有权利在手,能够方便佛门弟子。
他心中暗道:“大不了寻些慧根稍差的弟子进入。”
坚定了心中想法之后。
了悟开口道:“这等大事,我佛宗自然不能缺席。”
神龙尊者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佛国净土。
自入地府后,他便无法在佛国久待。
了悟思索片刻,既然要争,那自然不能空手而去。
“好在此次并非道宗得手,还有转圜的余地。”
“地府初建,定有许多不完整之处,或许对我也是个机会。”
阎浮界中已经传遍六道轮回复苏之事。
甚至还有身边寿元将近的道友,被勾魂使者带走。
修士桀骜,岂会乖乖跟着走。
几乎所有人都会抵抗,可惜,他们此次遇到的勾魂使者可不一般。
每一位都是道尊级别的强者。
前来捉拿这些金丹元婴的修士,哪还有他们还手的余地。
都以为是哪个新生的势力。
随着地府的请柬越发越多,许多消息也就不胫而走。
大家都明白,原来六道轮回真的重现了。
此前感受到的枷锁,就是生死簿。
只要是阎浮界生灵,都将被其记录。
此后,寿数天定,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对大多数人而言自然是坏事,以前还能通过歪门邪道延寿。
可如今,若是以这种方式延寿,就会遭到鬼差缉拿。
风波愈演愈烈,修仙界全都知晓了地府的存在。
许多人,并不喜欢地府现世。
也有一些人想着入地府门墙,阎浮界这段时间都在讨论着地府。
上古之事,也被人挖掘出来。
众人才知,地府上古时期就曾拥有,只不过曾经湮灭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今重建,对于诸天而言自然是好事。
道尊强者已经感应到劫气开始消散,高天之上的道君,也有了微弱的感应。
或许几万年来的轮回就要终结在这一世。
这一发现,让大家更加迫切想要了解地府,到底是何方神圣。
抓捕寿元耗尽的修士,让他们步入轮回,一身灵力重归天地。
接引生灵魂魄转世投胎,让天地间怨气逐渐消散。
天地清明,灵气也变得浓郁起来。
阎浮界正发生着重大改变。
身为一切始作俑者的沈砚,依旧在秘境中闭关。
他的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一个月后。
沈砚一身实力已经达到分神期五层巅峰。
若不是被李星河传音唤醒,要不了多久,就该突破分神六层。
沈砚走出秘境,见到许云舒和李星河几人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在众人看来,他和酆都大帝有着不浅的交情。
由沈砚出面,自然事半功倍。
可他们哪知,沈砚与酆都大帝哪止交情不浅,那么简单。
许云舒见他到来,开口道:
“既然圣子已经出关,那就走吧。”
说罢,他们步入空间之门,离开了道宗。
李星河抓着沈砚的肩膀紧随其后。
片刻后。
就已经到达罗酆山上。
此地早已聚集了许多修士,虽然大多数人都没能得到阴司的邀请。
却不妨碍他们,想要凑这份热闹。
现在,日头高照,鬼门关自然无法开启。
只能等午夜,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才能进入地府。
沈砚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也被吓了一跳。
他心中暗道:“自己见自己,自己求自己办事,也是头一遭了。”
沈砚想到接下来要开口求自己,便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心中觉得怪异,却不敢表露出丝毫异样。
许云舒在一旁不断叮嘱沈砚。
“帝君功参造化,圣子见后,还要小心谨慎些才是。”
“若能得帝君提携,指点上几句,定有所裨益。”
“……”
沈砚只能不断点头,告诉许云舒自己已经明了。
许云舒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临了又开口道:
“圣子应当听得进去吧?”
听她语气幽怨,沈砚也只能开口道:
“长老放心,我定会小心地。”
“师尊无需担忧,我亦在师弟身边,若有不得体之处,也可提点一二。”
许云舒听闻舒清瑶的话,淡淡道:
“若是听你的话,那还是算了,圣子你还是自由发挥吧。”
舒清瑶:“……”
沈砚从未觉得时间有这般难熬。
终于等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