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杰话一出口,大殿内众人却是都一脸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吴文辉也没有答案,只说起来苏丹现在的处境,“那北大年苏丹如今还在宋卡,好吃好喝的供着,有你二叔看着,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至于以后……”
他没有说下去,显然也是没有想好具体的措施。
他原本还想着城外一战既然能顺利抓获北大年苏丹,那宋卡的危机就已迎刃而解,到时候双方和谈之时他还能用这苏丹换一笔银子呢,结果没想到吴志杰和吴天成二人如此莽撞,直接带着那么点人就冲北大年的都城去了,而且他们的计划还成功了。
“这有何难,”吴天成忽然开口说道,“无非是杀或囚两个结局,放是不可能放了他的。所以要么狠下心一刀给他个痛快,要么顾及影响就这么供着也行,反正这次光是他的宝库就弄到这么多银子,也不差他这一口吃的。”
吴天成虽一向大大咧咧的,但这次话却没有说错,无非是杀或者继续关着。
吴文辉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杀了,痛快是痛快。但南洋诸国皆奉天方教,屠戮一国之君,恐怕会激起同教诸国的同仇敌忾之心,日后难免多生事端。”
这时动手的话,不说其他,光是南面那些苏丹国日后还能否让吴家的船队停靠就是个问题,更严重点的或许会扮作海盗,直接冲吴家的船只动手,到时候吴家的船队在外就只能改头换面行事了。
而且,作为天方教国家,苏丹不止是世俗中的君主,更是宗教上的领袖,有着象征性的意义。虽说这时天方教还不是后世那般疯狂,但下杀手也难免会引来群起攻讦。
“至于继续关着,”吴文辉顿了顿,继续说道,“看似稳妥,却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其旧部、心怀不满的土人,甚至南洋的其他苏丹国,或许都会以此生事。况且,苏丹活着,便是北大年土人心中一个未曾消失的象征,对我们彻底消化北大年,只是百害而无一利。”
吴天成闻言,挠了挠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放了?他城内的贵族虽说都被我们处理干净了,但要是他去投靠吉兰丹、丁加奴等其他苏丹国,不是给我们留下更大的麻烦吗?”
“放?”吴文辉断然否定,“放了就会生出更多事端,实在不行还是杀了吧,反正我们占据了北大年就已经让那些天方教国家多有不满了,杀了苏丹也无非是再多一笔账罢了”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连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滞。
这时,吴天佑忽然看向吴志杰,开口问道:“志杰,那依你之意呢?”
这时,吴天成才意识到是吴志杰提出的这个问题,想到自己先前和他相处的经历,他急忙开口问道:“是啊,志杰,你怎么看?你不会已经有了计策吧?”
“父亲,四叔!”吴志杰适时开口,话语中却带着一种自信,“我们为何不将这烫手山芋’,交给真正需要他的人呢?”
“交给谁?”吴天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探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