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此事的官员脸色难看,摇了摇头:“大人,派出去的三批信使,至今……无一返回,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哈伦心中一沉,最后一点支撑也被抽走。
已经五天了!
就算海上风向不顺,按时间推算,信使也该抵达北大年,甚至……那位吴总督无论如何也该有个回信了。
是信使在路上遭遇了不测?还是……那位年轻的统治者根本就不愿插手吉兰丹这摊浑水?
哈伦有些绝望。
不过,当他抬起头,看到周围官员们同样面露绝望时,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先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笑容,说道:“不必过于担忧。想来是海上风浪耽搁了行程,或是吴总督调兵遣将需要时间。
我们……我们还需再坚守一些日子。”
他顿了顿,仿佛在为自己寻找理由,试图说服别人,也说服自己:“诸位想想,我城中粮草军械尚算充足,足以支撑一些时日。
反而是那登嘉楼人,孤军深入,后勤补给定然困难。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或许……或许就算没有援军到来,仅凭我们自己也能守住哥达巴鲁。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厅内其他官员也跟着笑了笑,只是这笑声有些勉强。
然而,战局的恶化速度,比哈伦最悲观的预计还要快。
两天后的午后,东城墙一段本就遭到重点照顾的区域,在又一次承受了连续冲击后,吉兰丹士兵补防不及,终于被登嘉楼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十几名登嘉楼精锐见状,也悍不畏死地攀上城头,挥舞着弯刀疯狂砍杀,和前面登上城墙的炮灰一起,站稳了脚跟。
“不好!东城墙被突破了,登嘉楼人上城了!”凄厉的喊叫瞬间响起。
附近的吉兰丹守军和军官见状,连忙带人扑上去,试图将敌人赶下城头。
一时间,这段狭窄的城墙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不过,就这片刻的延误,更多的登嘉楼士兵顺着这个缺口,源源不断地爬了上来。
“快!快去禀报宰相大人!东城墙守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军官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嘶声吼道。
而与此同时,一直在后方密切关注战局的巴桑,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当他看到那段城墙上突然爆发的混乱,以及己方士兵成功站稳的景象,脸上顿时涌现狂喜之色。
“机会!破城就在此刻!”他猛地拔出佩刀,指向哥打巴鲁城,向着身后的传令兵和将领们咆哮:“全军压上,所有人都给老子冲上去,顺着那个缺口,杀进去,打开城门!”
“告诉他们,”巴桑接着道,“城破之后,哥打巴鲁城里的所有东西,金银、财宝、女人,任他们抢!给老子杀!”
而这最简单直接的鼓励,也点燃了所有登嘉楼士兵的凶性,接连数日的攻坚所带来的压抑也在此刻彻底释放。
喊杀声震天般响起,原本还在后方待命的登嘉楼士兵,也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那个不断扩大的缺口,以及城墙下那已经大开的城门。
哥打巴鲁,这座吉兰丹数百年的王都,在经历了数日的苦战后,终于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