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依靠他们这些人要弄回去可不容易,更别说万一遇上土人或是其他敌对的华人公司的势力,到时候难免会生出波折。
不过,几位随他一同上岸了解部分内情心思缜密之人,却是眼神微动,显然不信陈启明的目的仅仅如此单纯。
或许这其中还有那位北大年吴总督的授意?
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不过也有那不知情的、大多时间待在船上留守的小头目对此并不知情,他们则是则纷纷点头附和,对陈启明这番安排颇为赞同。
“启明哥考虑得是!这趟带回来的东西,尤其是那几箱‘家伙’,实在太扎眼。从山口洋到鹿邑,山路难行,林深路险,万一被那些不对付的家伙,或者哪个起了贪心的土王盯上,我们这点人手确实不够看。
请公司派大队人马来接应,最为稳妥。”
“是啊,小心无大错!”
“就按启明哥说的办!”
见众人并无反对之意,陈启明当即便做出了安排。
他看似随意地指派了那几位对深层内情了解不多的头目和伙计,一部分立刻返回船上,加强戒备,看守那批货物;另一部分则被他委以“重任”,作为信使,即刻出发,返回鹿邑公司报信。
不过这番看似合理的安排之后,却是将他认为存在的所有“外人”都暂时支开了。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寥寥数人,都是陈启明的绝对亲信,包括那两位在北大年总督府前便被他说服的,知晓他与吴家关系非同一般的公司头目。
房门紧闭,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不同,陈启明脸上的谨慎和客套也随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几张熟悉而信任的面孔,沉声道:“如今这里算是没有外人了。
想来诸位兄弟心中或多或少都已猜到,我陈启明此番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大港公司,更是奉了北大年吴志杰总督之命,有要务在身。”
众人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甚至还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态势。
陈启明见状也不意外,继续说道:“我也不瞒诸位。算算时间,或许船队已经出发了。吴总督派出了一支精干小队,将以建立商站的名义,进驻这山口洋。
不过名为商站,实则为精锐前哨,他们的任务,便是在此扎根,以此为据点,逐步将吴家的力量和秩序,扩散至整个西婆罗洲。
而我要做的,则是在这个过程中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