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吉兰丹的水师可是连先前的北大年苏丹国都不如,而且拥有的船只大多是些小船,仅有的十来条大船也很难与如今在外海上停泊的那三艘相媲美,更别说火力上的差距了。
双方简单见礼后,各自落座。
海风穿过凉棚,带来略带腥咸的气息。
与先前赶海路的慢悠悠不同,吴天佑这次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甚至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哈伦首相,我奉北大年总督之命前来,是为了解决那座位于哥打巴鲁以北三十里铁矿的归属。
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吴家将以市场上一个公允价格,获得该矿的独家、长期开采权。
同时,为确保开采顺利进行,以及为了保护我方人员与技术的安全,我们需要在矿场驻扎一支小规模的护卫队。
这是保障我们共同利益的基础。”
吴天佑的直接有些出乎哈伦首相的预料,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想要挣扎一下:“吴将军,贵方的要求,我们能理解其中的商业考量。
然而,那座矿山距离我国都城哥打巴鲁实在太近,事关苏丹国的安全与王室尊严。
如果允许贵方的武装人员长期驻扎在如此要害之地,这……这实在令我们万分为难,也容易引发国内不必要的担忧。
不知可否换个合作方式?由我们吉兰丹来负责矿石的开采,并且按照约定份额向贵方供应矿石?”
吴天佑静静地听着对方的辩解,脸上的那点客套笑意却渐渐收敛了起来,眼神有些锐利。不过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打断了哈伦的话。
“首相大人,”吴天佑声音冷淡,但却带着一种坚决之意,“我想,您可能误解了当前的情况。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并不是在进行商业谈判,而是我们基于现实,向你们吉兰丹苏丹国提出的一项对双方都有利的‘通知’。”
“在我出发前,总督大人曾跟我说过。他上次在陶公和首相你进行谈判之时,最后提及过关于对吉兰丹境内各种矿产资源合作开发一事。”
他目光平静、却又带着一种压迫地扫过吉兰丹的每一位代表,最后定格在哈伦脸上,“但那次你们并没有对这件事有所回应,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一种默许呢?”
“不,不是这样的。”哈伦首相额头有些冒汗,显然是被吴天佑这一番强词夺理给惊到了,从没想过这些唐人会把抢劫说得如此光明正大,但他还是辩解道:“上次在陶公,只是,只是……”
不过,辩解之语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如果他真的与吴天佑在此事上起了争执,那么这次这些唐人的“抢劫”行为完全可以被解释为对上一次条约的争议,到时候他就得背上两口黑锅了。
哈伦首相有些沉默,场上的气氛也进入了沉默,吉兰丹方面显然是没想好应对之策。
不过,他们没有话说,吴天佑却不打算就此停手:“因此,根据上次的协议,我们有对这座铁矿的所有权的合理的。至于你所说的合作方式……”
他略一沉吟,给出了回答:“可以由你们进行开发,但驻军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对铁矿的产量有要求,需要对具体的开采过程进行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