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北大年城外尘土飞扬,一支庞大的队伍沿着新修建的也拉——北大年官道迤逦而来。
为首之人正是风尘仆仆的吴天成,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与出征前相比脸上又多了几分肃杀之气,更添几分威严。
在他身后,则是长长一列被押运着的、步履蹒跚的土著青壮,眼神麻木又带着恐惧,正是他从也拉押送过来的近千名土人劳工。
吴志杰闻讯,亲自出城相迎。
叔侄二人见面,自是一番感慨。吴天成率先大笑着一巴掌拍在吴志杰肩上,声音洪亮:“好小子!四叔我在也拉那边打生打死,替你扫平那些不服教化的土人。
你倒好,不光在北大年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连那些红毛鬼的大船都买回来了,真是能耐了啊!”
吴志杰笑着颔首,随后二人并肩回到王宫,相对而坐,开始讨论起了这些天来各自的经历。
吴天成先端起茶杯,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这才开口道:“也拉那边,骨头倒是比预想的要硬些。仗是打完了,库扎达曼那老小子被我一把火连带着寺庙一并烧了,经过几天清扫,城里的抵抗倒是没了。
但那山野林子里,不时还有先前逃进去的土人不服气,时不时下来骚扰一下咱们派去屯田的人。
我这一个月没干别的,就是带着兵一座山一座山地扫过去。听话的,还能给条活路;敢反抗的,哼!”
他眼中狠厉之色一闪,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辛苦四叔了。”吴志杰为他续上茶,“也拉初定,正是需要以雷霆手段震慑那些土人宵小之时。如今再迁出这千名青壮,想来能够安稳不少。”
“没错!精壮都抽走了,剩下的老弱妇孺翻不起什么大浪。正好你这边要缺人手,这些人可以当耗材用,死了也不用心疼。”吴天成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说也拉那些破事了。我这一路回来,倒是听说北大年先前也不怎么安稳?”
“不过是些山里生番作乱罢了,没几天就被压下去了,算不得什么麻烦事!”吴志杰并不怎么在意地回道。
“那就好,”吴天成看着也轻松不少,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说这些了。我这才离开还没两个月呢,好家伙,北大年真是大变样啊。
码头那边这时节竟然还有这么多船!城里城外的铺面也多了不少,路上的华人面孔也多了起来。
真热闹啊!比我走的时候可兴旺多了,等大哥或是老六再回来的时候,恐怕也得被吓一跳。哈哈哈!”
吴天成放声大笑着,显然也是为北大年的这种发展而由衷的开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