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盘之中的法阵似乎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威胁。
下面的祭坛,竟是在不停地抖动着!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祭坛之中破土而出!
阵盘碎裂的缝隙之中,更多的幽魂疯狂涌现出来!
浓郁的阴煞之气和血腥气飘荡在整个地道之中。
“快动手!”
杨林大喝一声,水火囚龙棒用力砸向祭坛!
阵盘下面的祭坛砰的一声,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
祭坛炸开,里面疯狂涌出更多的黑气,极强的阴煞之气在一刹那全部释放出来!
“宇文成都!快用雷法诛邪!”
一旁的宇文成都双手之间双手之中汇聚出一个巨大的雷法法球!
轰!
一声巨响,法球命中祭坛的缝隙,将所有的雷电之力全部灌注到祭坛之中!
嗷!
祭坛里爆发出一声极度恐怖的惨叫,带着无比的绝望,祭坛缝隙之中,似乎带着源源不绝的阴煞之气。
但此时已经彻底逆转,阴煞之气不再继续外放,反而开始疯狂朝着缝隙之中涌去!
越来越多的阴煞之气和血线从整个并州城汇聚到面前祭坛的巨大缝隙之中!
周围的黑气越来越少,阴煞之气的气息逐渐削弱。
宇文成都和杨林保持着击碎祭坛的动作一动不动。
阴煞之气从他们身上刮过,每一次都是极为沉重的痛楚。
但他们却不能躲,只能开护体罡气,抵御一番!
方才二人便发现了,只要他们想从缝隙所在的位置撤离,缝隙便会逐渐闭合,里面的阴煞之气会更疯狂汹涌的反扑。
无数幽魂会跟着这些阴煞之气,重新回到并州城内。
“宇文成都,还能撑住吗?”
杨林担忧的看着他,所有的阴煞之气一遍便从他们身边刮过的时候,非常考验他们的忍耐力。
甚至对于他们的力量消耗也是巨大的。
宇文成都的雷法不知道能否坚持到最后。
“没事,你也小心,这后面的阴煞之气越来越强了!”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件怪事,阴煞之气眼见着是越来越少的,也就意味着这些阴煞之气应该越来越多才对。
但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让他们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随着阴煞之气越来越重,二人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完全没有最开始的轻松。
此时的感觉十分怪异,这些阴煞之气,像是在透骨而出一般!
甚至就连护体罡风也不能阻止这种奇特的阴煞之气穿体而过。
不过看着这些阴煞之气逐渐被祭台吸收,二人总算看到了解决幽魂的希望了。
随着阴煞之气越来越少,到最后更是十分尖锐的疼痛。
二人站在祭台上,苦苦支撑,不敢挪分毫,此时已经到了将阴煞之气彻底吸收的时候,绝不能功亏一篑!
“只差最后一点了,快了,撑住!”
杨林的表情十分扭曲,看向宇文成都,发现他也一样。
他们能感受到的痛觉已经越来越强烈了,甚至能感受到刮骨一样的痛苦。
但现在不能放手!
无论如何都要将所有的阴煞之气封印再说!
外面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淡,甚至就连血线也在逐渐收回。
一时间,眼前的场景渐渐清晰,井下的世界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看来外面的阴煞之气已经要散了,而且现在竟然没有幽魂了,可见法阵应该要被破了。”
杨林看着周围的情况,下面崎岖的地道无比清楚。
那些幽魂的惨叫哀嚎,也听不见了。
所有的阴煞之气和法阵在一瞬间消散。
祭台上面碎裂的阵盘顿时化为齑粉,流动的风轻轻一吹,便消散不见。
二人一头冷汗的看着眼前已经碎裂的祭台,里面空无一物。
似乎所有东西都被下面的无底洞吸收了。
“难道这里和地府连通?”
宇文成都和杨林看着祭台下面幽深的,几乎看不到任何光亮和其他东西存在的深渊,十分怀疑这东西和地府有关系。
“尚且不能下定论,或许和魔神有关系也说不定。”
“杨谅手中,能让生魂变成幽魂的办法可不少,这法阵,我也不能保证和什么东西有关。”
杨林眉头紧皱,先前的种种猜测虽然多,可现在反而不敢轻易下结论了。
宇文成都也没见过如此奇特的法阵,亦是有些疑惑。
“不如把法阵记下来,回去问陛下,以陛下的修为,应该知道是什么法阵。”
“再不济,宫中各种奇书不少,或许能找到一些和这个法阵有关的东西也说不定。”
宇文成都思来想去,最终觉得,还是陛下告知此事更为妥当。
他们在这儿瞎猜,自然是猜不出个所以然的。
“也对,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回去,准备整军,前往其他州府,帮他们消灭叛军,然后回大兴城。”
杨林对此事倒是没什么意见,“能回大兴城再好不过,恐怕陛下现在还在担忧河东道的情况呢。”
“不过,此次河东道的叛乱平息了,江南那边却没什么动静,估计是知道我们在平乱,所以不敢贸然出手吧?”
杨林眼见着并州城局势稳定,马上要去其他州府进行收尾工作了。
而江南依旧风平浪静,既没有起事,也没有来帮着茹茹天保他们攻打并州城。
可见江南这次,还是很老实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反叛之心。
“对了,留一队人马,前往江南,看看那边的世家有没有什么异动。”
杨林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还是派人看看最为稳妥。
他和宇文成都饶是有再多的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知道江南世家真正的情况。
现下派人前往,江南世家的情况就能摸的清清楚楚了。
“好,也不知道陈总管他们前岚州和代州的结果如何了。”
“此事,我心中十分担忧啊。”
宇文成都从井底上来,拉了身后的杨林一把。
二人身上蹭了些灰,却无伤大雅,径直朝着西门走去。
“那就要问过萧摩诃才知道了,并州城如今应当是没有危险了,只差修复北门之后,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二人边说边走,一路上将最近的情形局面分析了一番,待到西城门的时候,看到上面站着的是陈叔宝,都惊了一下。
二人对视一眼,都怀疑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