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深厚的底蕴!”
几名老僧见状忍不住瞪大眼睛,没想到这老道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圆慧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圆乞、圆壶,你们二人入庙相助!”
“其他人修为未到炼神返虚境者,不得入内!”
他已然看出来,这大日如来伏魔阵的笼罩范围仅限于佛庙之内,只要不踏入其中便无危险。
“遵令!”
圆乞与圆壶齐声应道,纵身跃入佛庙之中,周身佛光涌动,赫然也是返虚合道境修为。
两人加入战团,立刻分担了老道的压力,与菩萨石像缠斗起来。
然而,此时在佛庙之外的圆慧眉头紧锁,神色不安。
在旁的圆明见状,问道:“师兄,何事不妥?”
圆慧摇了摇头,稍作迟疑,缓缓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哧!
就在这时,两道寒芒瞬间从他们二人身后袭来,贯穿了心府!
刹时,鲜血喷溅如雾,圆慧与圆明身形僵直,一脸不敢置信的回过头望去!
只见两名脸色惶恐的僧人,颤抖着抬手。
两道寒芒收势回旋,化作两柄漆黑短刃,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刃上还滴着鲜血。
“为……为何?”圆慧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两名年轻僧人浑身颤抖,却一言不发,眼中满是恐惧与决绝。
佛庙之中,正在与菩萨石像交手的圆乞与圆壶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怒,嘶吼道:“孽畜,尔等竟敢弑杀长老!”
老道却只是瞥了一眼,神色平静,心中暗道:“好狠的手段……看来这大兴善寺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似乎早已知晓会有变故,并未感到意外。
两名年轻僧人杀死圆慧与圆明后,在最初的惶恐过后,渐渐平静下来,目光扫过剩下的僧人,眼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众僧人被吓得连连后退,满脸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够了,其他人不必再杀,否则等会儿要破这大日如来伏魔阵,还有些麻烦。”
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智顗大师缓步走来,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圣洁神圣的佛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诡异而冰冷的气息,眸中闪烁着幽光,与之前判若两人。
“住持……”众僧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看着智顗大师。
智顗大师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目光投向佛庙之中的大日如来伏魔阵,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伏藏法师的传承、极乐欢喜经的真谛……”
“还有这大日如来伏魔阵……不错,终将为我所得!”
他的声音冰冷而疯狂,与此前那位慈悲为怀的住持,截然不同。
嗡!
佛庙之外,智顗大师周身诡异气息弥漫,身后阴阳两尊法相虚影浮现,一黑一白,相互缠绕,散发出欢喜一脉独有的邪异波动。
众僧人见状,如遭雷击,满脸不敢置信。
“住持……你修了欢喜一脉的‘阴阳迩面法’?”一名僧人颤抖着问道,声音中带着绝望。
智顗大师神色冷漠,双手合十,阴阳法相越发凝实,“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兴善寺,为了密宗正统!”
“为了密宗正统?”
圆乞猛地怒喝出声,眼中满是悲愤,“背弃宗门教义、修炼邪异双修之法,还残杀同门长老,这也配叫为了密宗正统?”
那两名杀死圆慧、圆明的年轻僧人也有些迟疑,上前一步问道:“住持,您……您就是‘使者’?”
“正是贫僧。”
智顗大师坦然承认,语气毫无波澜。
“是你!?”圆壶脸色铁青,“传闻‘使者’勾结世家,与洛州天芳楼案有关,乃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没想到竟然是你!?”
“你为何要背离佛门正道,行此逆天之事?”
“正道?”智顗大师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伏藏法师的《九劫归藏典》早已失传,大兴善寺虽有国寺之名,但却是日渐衰落,早已经名不符实!”
“所谓的正道,不过是自欺欺人!”
“唯有欢喜一脉的功法,才能让大兴善寺重现辉煌,才能让密宗回归正统!”
话音落下,众人心头顿时沉入了谷底。
在佛庙之中与菩萨像缠斗的圆乞和圆壶更是如遭雷击。
“蠢货!”
佛庙之中,老道咬牙骂了一句,一边艰难抵挡着菩萨石像的攻击,一边冷声道:“他哪里是为了密宗正统?”
“不过是贪恋欢喜一脉的力量,想要借助双修之法突破境界,夺取密宗正统罢了!”
轰!
话音落下,智顗大师身后的阴阳法相骤然暴涨,黑白二气缭绕,一股恐怖的威压扩散开来。
“多说无益……”
“动手!”
随着智顗大师一声令下,人群中突然有十几名僧人周身涌现出同样的阴阳气息。
他们眼神冷漠,动作迅捷,瞬间将数十名想要遁逃的僧人死死按住。
被按住的僧人满脸愕然,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却陌生无比。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平日里一同诵经修行的同门,竟然早已修炼了欢喜一脉的邪异功法,背弃了密宗正统。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也修了这邪法?”一名僧人绝望地问道。
那十几名僧人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只是将他们押到一旁,神色冰冷。
圆乞、圆壶两位长老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万万没想到,大兴善寺内部竟然已经被欢喜一脉渗透到了这种地步,连身边的同门都成了叛徒。
轰隆!
佛庙之内,老道与两尊菩萨石像缠斗得越发激烈。
他虽已突破至人仙境巅峰,又有圆乞、圆壶两位返虚合道境长老相助,却依旧难以撼动菩萨石像分毫。
这些石像蕴含着佛门真意,配合大日如来伏魔阵的加持,威力无穷。
“真是……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啊!”
老道余光瞥了眼庙外的智顗大师,心中暗暗警惕。
他早就知晓智顗的真面目,此番谋划也是一早就提防着智顗,抢先一步登山,就是为了避开智顗。
但却没想到,这山顶上还有一座大日如来伏魔阵,竟是将他也困住了。
“智顗老秃驴!”
老道一边抵挡着菩萨石像的攻击,一边高声喊道:“如今你我被困于此,不如暂且联手破阵,传承之事,事后再分!”
智顗大师站在庙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联手?你也太小看贫僧了。”
“这大日如来伏魔阵,一旦入阵,除非破阵成功,或是得到阵中如来法相的认可,否则终生无法离开。”
“你以为贫僧会傻到与你联手,被困在此地吗?”
“什么?!”众僧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圆乞、圆壶两位长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本以为只是协助老道破阵,却没想到会陷入如此绝境,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老道也是脸色一沉,忍不住暗骂一声:“狡诈的老秃驴!”
他自然知晓这阵法的秘辛,方才将圆乞、圆壶诓入阵中,本是想让他们当炮灰,却没想到这阵法如此棘手,三人联手依旧无法破阵。
如今,他反倒是作茧自缚,被困在了阵中。
菩萨石像的攻击越发凌厉,金光普照,佛力浩瀚。
老道与圆乞、圆壶渐渐不支,身上皆已带伤,气血翻涌,气息紊乱。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这些石像耗死!”圆壶焦急地说道,眼中满是恐惧。
老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慌什么,这阵法虽强,但也并非无解!”
“只要找到阵眼,集中力量击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至极的气血突然从佛庙后方席卷而来!
那气血惊天动地,震动八方,仿佛要将整个归藏山都掀翻似的。
“这是……!”
智顗大师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望去。
只见后方的山道上,一群人影快速逼近。
为首之人身着金袍,身形挺拔,气势沉如巨岳,正是靠山王杨林!
他身后跟着近百名失踪的百姓、雍州府衙的衙役与修士,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希冀。
智顗大师心中一沉,他万万没想到杨林竟然能带着人找到这里。
原本他还以为杨林早已被困在密界的某个角落无法脱身。
结果,现在突然出现,却是成了最大的变数。
“按计划行事!”
智顗大师迅速给身边的十几名僧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将那些被押住的僧人牢牢控制住,同时收敛了周身的阴阳气息。
“阿弥陀佛!”
智顗大师则是快步上前,脸上瞬间切换回往日的慈悲神色,对着杨林拱手拜礼,“靠山王殿下,您终于来了!”
杨林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佛庙内外的景象。
随即,他就看到了庙外倒地的圆慧、圆明长老的尸体,也看到了庙内与菩萨石像缠斗的老道和圆乞、圆壶,眉头微微皱起,“智顗大师,这里发生了何事?”
“殿下有所不知。”
智顗大师叹了口气,语气悲愤,“这老道乃是茅山宗的妖人,觊觎伏藏法师的传承,潜入密界,盗窃祖师信物,闯入归藏山顶的佛庙,触发了大日如来伏魔阵。”
“圆慧、圆明两位长老为了阻止他,惨遭杀害。”
“圆乞和圆壶两位长老拼死阻拦,却也被这妖人诓入阵中,被困至今。”
他巧妙地隐瞒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老道身上。
杨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庙内的老道,神色冰冷:“妖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大隋都城之中作乱,残害佛门长老!”
“靠山王殿下,休听这老秃驴胡说!”
老道见状,连忙高声辩解,“这智顗才是真正的逆贼!”
“他修炼欢喜一脉的邪法,勾结世家,残杀同门,我是为了阻止他才闯入此地的!”
智顗大师脸色一变,连忙道:“殿下明察,这妖道一派胡言,贫僧一心向佛,乃是大兴善寺的住持,怎会修炼邪法?”
“他不过是想混淆视听,趁机脱身罢了!”
闻言,杨林微微皱眉,眸光闪烁了一下。
“本王是否相信,不是你说了算的。”
杨林淡淡说道,迈步朝着佛庙走去,“先进去再说。”
智顗大师心中一喜,以为杨林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连忙侧身引路:“殿下请!”
杨林迈步上前,越过智顗大师,朝着佛庙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入庙门的刹那,智顗大师眸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
轰!
刹那间,其周身诡异气息骤然爆发,身后阴阳两尊法相瞬间凝实,双手结出一道阴阳印!
那阴阳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悍然朝着杨林的后心轰去!
“死吧!”
这一击,智顗大师倾尽了全力,阴阳印蕴含着欢喜一脉的邪异力量,足以重创甚至斩杀人仙境的强者!
昂!
几乎在同一时间,杨林浑身金光炸裂,背后仿佛有金龙虚影浮现。
随即,他猛地转身,反手一拳轰出!
拳劲如龙,咆哮而出,撕裂虚空,带着无坚不摧的威势,与智顗大师的阴阳印轰然对撞!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云霄,恐怖的气浪席卷整座佛庙,梁柱崩裂,瓦砾横飞,烟尘弥漫。
杨林身形岿然不动,金袍猎猎作响,眉宇间杀意如刀,冷冷道:“智顗,你真当本王是傻子吗?”
他南征北伐数十载岁月,若是连敌意、恶意都无法感应出来,那也未免太过愧对这一身修为和赫赫战功了。
“咳咳……”
智顗大师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露出狰狞的神色:“既然被你识破,那就别怪贫僧心狠手辣!”
“动手,杀了他们!”
随着智顗大师一声令下,身边的十几名僧人立刻发动攻击,朝着杨林带来的百姓与修士杀去。
他们周身阴阳气息涌动,招式诡异,下手狠辣无情。
杨林带来的众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拿出武器抵抗。
但这些百姓与修士大多修为不高,哪里是这些修炼了邪法的僧人的对手,顷刻间便有数十人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找死!”
杨林低喝一声,眼中杀意暴涨。
他缓缓张开五指虚握,顿时有一红一蓝两道玄芒从体内腾起,在空中交织盘旋,化为两根通体布满纹路的铁棒。
铁棒一端燃烧着熊熊赤焰,一端覆盖着层层寒霜。
正是杨林的成名神兵——水火囚龙棒!
轰隆隆!
水火囚龙棒在杨林掌心嗡鸣震颤,赤焰与寒霜交织,如两条活物般缠绕在他的臂膀之上,散发出恐怖的威势。
杨林双臂一振,水火囚龙棒横扫而出!
赤芒掠过,虚空仿佛被点燃,灼烧得空气发出噼啪声响;蓝芒所过,气流瞬间冻结,形成一道道冰棱。
“镇压!”
智顗大师刚催动阴阳法相迎击,便觉半边身躯炽痛如焚,半边筋骨刺骨僵凝。
他修炼的阴阳迩面法讲究阴阳平衡,却被杨林的水火之力正好克制,阴阳失衡,法力运转顿时滞涩起来。
“噗!”
智顗大师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佛庙的墙壁上,墙体轰然坍塌。
庙顶瓦片如雨般坠落,烟尘弥漫之中,杨林踏步向前,金袍无风自动!
轰隆!
其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龟裂开来,仿佛整座佛庙都在他的气血威压下哀鸣颤抖。
智顗大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杨林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自己全力一击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反而被震伤。
不过……倒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这位可是昔年赤手空拳横渡东海,搏杀过蛟龙的绝世猛人。
“撤!进入佛庙!”
智顗大师当机立断,猛地转身,朝着佛庙之内逃去。
庙中有大日如来伏魔阵,杨林若是敢追进来,必然会被阵法困住,到时候便可借助阵法的力量,将其斩杀!
十几名修炼了双修之法的僧人见状,也连忙掩护着智顗朝佛庙逃去。
杨林眼神冰冷,手持水火囚龙棒,步步紧逼,“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佛庙之内,老道与圆乞、圆壶看到这一幕,皆是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局势会突然发生如此逆转,杨林强大无比的实力,赫然打乱了智顗的计划。
“机会来了!”
老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着圆乞、圆壶喊道:“这老秃驴也被卷入阵中了,我们联手先杀了他,再想办法破阵!”
圆乞、圆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深知智顗的狠毒,若是让其得逞,他们必死无疑,不如趁机联手老道,先除掉智顗这个心腹大患。
轰隆!
两人点了点头,不再抵挡菩萨石像的攻击,而是朝着智顗大师逃来的方向冲去。
下一刻,两人周身佛光暴涨,朝着智顗大师发动了攻击。
智顗大师刚逃入佛庙,便遭到了老道与圆乞、圆壶的夹击,同时还要应对身后杨林的追击,顿时陷入了三面受敌的绝境。
“你们找死!”
智顗大师怒吼一声,阴阳法相全力爆发,抵挡着三方的攻势。
此时,佛庙之外,杨林带来的百姓与修士在为首几名返虚合道境的雍州府衙官吏的带领下,也与剩下那些修炼了欢喜一脉法门的僧人展开了厮杀。
虽然实力悬殊,但他们凭借着人数优势,仍然还是能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