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外,黄河之滨。
水岸边到处都是水师的营寨,连绵不绝,还有郑州水师的将士在河面上操练,楼船行驶如风,仿佛黄河上的主宰。
而雍州水师的将士也在河面上巡视,不时与郑州水师的将士操演,两军对垒,万千将士捉对厮杀,很是壮观。
不远处,一座规模恢弘的水师营寨雄踞于此,宛若一头蛰伏的河中巨兽。
整座营寨以玄铁为基,夯土为墙,墙高数十丈,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楼与瞭望塔。
箭楼之上,破法弩蓄势待发,泛着幽冷的光泽,时刻警惕着水面的异动。
营寨的布局很是规整,呈现四方之势,内里纵横交错,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宽阔平坦,足以容纳数百骑并行。
而在营寨里面,一排排整齐的水师营房矗立,不时有水师将士进出。
整个营房完全由灵木搭建,屋顶覆盖着足以抵御法术的琉璃瓦,每间营房前都悬挂着水师的战旗。
营寨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演武场,地面由巨石铺成,上面布满了无数厮杀、搏斗的痕迹,赫然是水师将士们日常比斗的地方。
演武场北侧,矗立着一座宏伟的中军大帐,大帐由兽皮与灵布缝制而成,上面绘制着江河湖海的图案,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帐外还悬挂着数十盏鲛人泪凝成的宫灯,即便在夜色中,也能将大帐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大帐两侧,分别是粮草营、军械库与伤兵营。
其中,粮草营内,此时有着堆积如山的粮食。
这是之前为了防备龙族报复,洛州府衙下拨到郑州水师大营里的,足以支撑郑州水师和雍州水师一月的消耗。
而在粮草营不远处的军械库内,寒光凛冽,一排排隋刀斜插于铁木架上,刃口泛着青霜般的冷芒。
每一柄刀鞘上都烙着‘郑州水师·甲字营’的火印,刀身轻叩即鸣如龙吟。
此外,还有无数张破法弓悬于木架,弓弦绷紧如满月,每一张都镌刻着镇水符文。
角落里,几口青铜巨鼎盛满融化的雷击铜汁,正冒着浓浓的青烟,浇铸着新的甲胄。
鼎旁还有几位大匠正以灵火淬炼甲片,锤声如雷,震得檐角铜铃嗡鸣不绝。
另一边的伤兵营内,从洛阳城调来的医师正在为受伤的水师将士疗伤,帐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与灵气混合的气息。
营寨外围,宽达十丈的护城河横亘,隐隐将河水与黄河相连,里面有着郑州水师豢养的河蛟,凶戾无比。
此前,若非面对的是龙族,郑州水师只要将这些河蛟放出,便可令河域沸腾,不战而胜。
但可惜,龙族先天便是高于这些河中的水族。
河蛟在龙威压制之下,最后只会瑟缩如泥,连嘶吼都化作低微的呜咽。
所以,在面对龙族的时候,水师的战力其实会被削弱三成以上。
“哈哈哈,大家都喝酒,这可是我们水师难得的大胜啊!”
此时,营寨之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雍州水师与郑州水师的将士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手中捧着酒碗,大口喝着酒,大口吃着肉,庆祝着不久前与龙族厮杀的大胜。
“痛快,真是痛快!”
“这一次斩杀了那么多龙族,还护佑了黄河两岸的百姓,真是太痛快了!”一名身材魁梧的水师校尉高声喊道,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这些年龙族为祸黄河两岸,百姓流离失所,田地化为泽国,早已经惹得许多水师将士愤懑。
但奈何,前几年朝廷不作为,各地州府更是怯弱无比,导致龙族气焰愈发嚣张。
现在,新帝登基继位,带来了新的气象,率领他们斩杀了数头龙族,护佑黄河两岸百姓,也让他们这些水师将士扬眉吐气了!
“这酒也不错,喝了之后,浑身气血都沸腾了,可真是好东西啊!”另一名将士举起酒碗,与身旁的同伴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当即发出了感慨。
这等能够滋润气血的灵酒可不多见,即便是一些水师校尉也很少能喝到。
“听说是陛下为了犒赏我们,特意让洛州府衙送来的,陛下可真是好啊!”一名水师校尉忍不住说道。
“没错,陛下万岁!”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举起酒碗而饮。
一时间,将士们的欢呼声、酒碗碰撞的声音、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与之相比,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同样也是热烈非凡。
大帐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灵膳与醇香的灵酒。
秦岳、宇文述和郑州水师统领傅怀,以及其他一众水师将领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也在谈着龙族为祸黄河的事情。
“此次与龙族之战,虽说是大获全胜,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秦岳换下了那一袭玄甲,只着锦袍,手持酒碗,神情轻松,但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缓缓道:“我等斩了姬敖、姬烈等数头返虚合道境的龙族,还镇压了颍水龙王玄泽,相当于是彻底与龙族撕破脸了!”
“龙族最是护短,只怕不会轻易揭过这件事。”
“尤其是渭河龙宫,那渭河龙王这一次死了这么多龙子龙孙,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傅怀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秦统领所言极是,渭河龙宫可不同于李家、王家这种世家大族。”
“渭河龙宫的底蕴雄厚,历史悠久,那位渭河龙王姬云更是早有传闻,乃是超越人仙境的强者!”
“这一次,我们两大水师杀了他那么多的龙子龙孙,他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渭河龙宫统御着一方水系,那位渭河龙王姬云更是身为水系之主,实力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而要与一位超越人仙境的龙王开战,即便是雍州水师和郑州水师再次联手,只怕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更麻烦的是,从洛阳城返回大兴城的河道,正好要经过渭河龙宫的地盘。”
一名水师副将眯起眼睛,忧心忡忡地说道:“到时候,那渭河龙王若是在河道中设伏,帝驾怕是危险了!”
话音落下,一众水师将领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虽然此次大胜,但龙族的威胁依旧存在。
尤其是渭河龙王……更是如同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人心生不安。
“诸位也不必太过担心!”
宇文述端着酒碗,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担忧,语气平淡地说道:“帝驾身边的护驾力量极为庞大,不仅有老夫与秦将军,还有牛老坐镇……”
说到这里,这位千牛卫大将军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妙的缓缓说道:“除此之外,右千牛卫将军宇文成都也不错,陛下颇为信重他的实力!”
听到宇文成都的名字,秦岳当即放下酒碗,打趣道:“大将军,你可真是好福气,生出这么一个少年人仙的孙子,真让人羡慕啊!”
“是啊,宇文少将军年纪轻轻,便已经踏入人仙境,堪称我九州百年一遇的天骄!”
“听说此次李家、王家等世家大族与南方的妖族勾结,引来了一尊人仙大妖,就是被宇文少将军压制住的,真是英雄出少年!”
“不愧是我大隋少年啊!”
其他一众水师将领见状,也是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羡艳的神色。
如今的宇文成都还不是后来,没成为那位闻名九州的‘天下第一横勇无敌的天宝将军’,但他随驾一路北巡,少年人仙之名早已渐渐传扬开了。
尤其是此次洛阳之行,他众目睽睽之下,凭借着天雷之力,斩了姬牧,又震慑了一头人仙境大妖,护驾帝前,也让不少人对他又敬又畏。
“……”
宇文述看着众人的称赞,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倒不是见不得众人称赞宇文成都,与之相反,他为自己的孙子能有如此成就而感到骄傲。
只是,看着宇文成都这般年轻便已达到如此高度,甚至隐隐有超越自己的趋势,宇文述心中难免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毕竟,他当年踏入人仙境时,可是修行了数十载岁月,最终才凭借大隋一统九州之功,达成所愿。
而宇文成都今年还不到十六岁……少年人仙之名,已经传遍了洛州之地。
也正如此,宇文述的心情才越发复杂。
这种既骄傲又酸涩的感觉……难以言喻。
“诸位过奖了,成都还年轻,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日后要有劳诸位多担待了。”宇文述谦逊地说道,只是语气中还是难掩那份自豪。
“哈哈哈,大将军也会不好意思!”
众人见状纷纷忍不住调笑。
宇文述闻言,失笑的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忽然听到一个满是笑意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朕也觉得大将军生了个好孙子,成都未来可期,朕也很是欣赏啊!”
话音落下,帐内众人顿时一惊,纷纷起身,朝着帐门望去。
只见杨广身着一身素色锦袍,身后跟着陈叔宝与宇文成都,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此时,宇文成都脸上表情也有些微妙,显然是刚刚在帐外听到了自己爷爷所说的话。
杨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帐内的众人,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的道:“好你们几个老杀才,吃独食竟然都不叫朕?”
大帐内,一众水师将领心头大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纷纷拱手拜礼道:“末将拜见陛下!!”
然而,杨广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行了,别多礼了。”
“庆祝的时候就随意一些,各自都坐下吧。”
“谢陛下!”众人齐声应道,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杨广的随和让帐内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朕听说你们在庆祝,所以便过来看看。”
杨广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灵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笑道:“好酒啊!”
“看来王叔也是有心了,这灵酒只怕是洛州府衙的珍藏了!”
只是喝了一杯,杨广便觉得体内法力有些微微躁动,似有溪流在经脉中窜动。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灵酒。
毕竟,杨广如今可是返虚合道境,寻常灵酒入腹,如饮清水。
此酒能引动他体内法力奔涌,足可以见,非同寻常。
秦岳闻言,笑道:“陛下都下旨犒赏将士们了,林虑郡王自然不敢敷衍。”
“只是没想到陛下会突然驾临营寨,臣等未曾远迎,还望陛下见谅。”
“无妨。”杨广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朕就是来蹭个酒,顺便看看诸位将士。”
“你们不必拘谨,该吃吃,该喝喝,就当朕不存在便是。”
一众水师将领闻言,稍作迟疑,还是纷纷坐下。
只是,有杨广这个大隋皇帝在侧,众人终究还是有些放不开,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杨广恍若未闻,拿起桌上的一块灵肉,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此次与龙族一战,你们打得很好,不仅斩了作乱的龙族,还护佑了黄河两岸的百姓,朕心甚慰。”
“这都是陛下运筹帷幄,臣等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秦岳连忙说道,语气恭敬。
“朕可不敢居功。”杨广笑了笑,“战场之上,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将士浴血奋战。”
“朕已经下旨,等到回大兴城后,就为你们论功行赏!”
“每位将士都有赏赐,至于你们这些将领……朕也会另有恩赐。”
“谢陛下!”众人闻言连忙起身拜谢,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都说了,不必如此多礼!”
杨广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目光环视了一圈帐内的将领,忽然眼前一亮,注意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水师将领,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正是不久前在蒲州之时,斩杀那头孽龙的水师校尉林校。
杨广挑了挑眉,忽然出声道:“朕记得你……蒲州那头孽龙,就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吧?”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林校,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林校闻言心中一震,连忙起身躬身道:“回陛下,正是末将!”
“不错,不错!”
杨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与实力,能够以一己之力斩杀孽龙,护佑蒲州百姓!”
林校没想到杨广还记得自己,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躬身道:“陛下谬赞,这都是末将份内之事!”
“哈哈哈,话倒是说的不错!”杨广笑着说道。
“朕希望日后还能继续看到你的活跃表现!”
“末将必不负陛下厚望!”林校再次拜礼,心潮澎湃。
而帐内众人见状,也是有些眼热,这意味着林校是真正进入了杨广的眼中。
若是日后某天杨广突然想起了林校……那就是林校的机缘到了!
大帐内的气氛,也因为杨广的称赞与随和,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一众将领们不再拘谨,纷纷向杨广敬酒。
杨广也是来者不拒,兴致勃勃地与众人交谈,询问着水师的训练情况与黄河水域的变化。
这一夜,中军大帐的灯火,亮了很久很久。
……
翌日,黄河之畔。
水神邸静静悬浮于水面之上,通体由上古青石铸就,上面刻满了玄奥的治水符文,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而方圆百里则是完全被洛州府衙的衙役与府卫军层层围住,甲胄寒光闪烁,长枪如林,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以防意外发生。
水神邸深处,青铜巨门缓缓震颤,门缝中渗出幽蓝水光,映得围守将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水神邸出世后,终究还是走漏了一些消息,引来了不少人的窥探啊!”
一名洛州府衙的官吏低声叹息,手指摩挲着腰间令牌,目光警惕地扫过远处山林,“这几日接连有好几拨人试图靠近,探究水神邸的存在,已被府卫军尽数截杀!”
“但是,若不想个办法制止的话,这种情况还是会持续下去!”
闻言,其他人也是一脸头疼,忍不住皱眉沉思,有人低声道:“要不去请来道门的真人来布下禁制,再让府卫军布下军阵……或让郡王殿下请来一位人仙坐镇?”
如水神邸这等蕴藏上古秘辛的洞天福地,至少也要有人仙坐镇,才可能镇守周全。
其他人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但还是会有些风险。
可要请来一位人仙,需要耗费极大的代价,即便是洛州府衙也要肉疼许久。
而且,人仙踪迹难寻,眼下仓促之间,恐难成事。
“嗯?”
就在众人苦恼之际,忽然注意到远处传来一阵异动,只见三道身影从岸边缓步走来。
“陛下!?”
众人投去目光,顿时心中一惊,就见杨广在陈叔宝与宇文成都的陪同下,朝着水神邸所在走来。
为首的洛州府衙官吏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迎驾:“臣参见陛下!”
“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免礼。”杨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水神邸上,“水神邸如今情况如何?”
他昨夜宿眠在水师营寨中,想着水神邸所在离着营寨不远,于是便过来看看。
那名洛州府衙官吏闻言,恭敬答道:“回陛下,臣等已对水神邸外围进行了粗略探索,发现神邸外围并无什么危险。”
“只是,这水神邸里面的殿宇、岛屿,皆被一层无形的禁制笼罩,唯有持上古治河官的令印,才能进入探索。”
杨广了然点头,水神邸的进出无需令印,但想要深入核心区域,获取治河官的遗留,就必须以令印为信物。
他心中暗自思索,这水神邸乃是真正的洞天福地,内藏上古传承,若是能好好开发,对大隋而言将是一次机缘。
可该将水神邸交给谁打理呢?
按常理,水神邸位于洛州,应交由洛州府衙。
但如此重要的洞天福地,交给洛州府衙……他终究有些不放心。
而若是交给中枢,又难免鞭长莫及,难以妥善管理。
轰隆!
就在杨广思索之际,水神邸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淡蓝色的灵光冲天而起,随后一道身影从神邸中缓步走出,正是黎牪。
他额间的牛角纹泛着微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云之气,显然刚才在神邸中探索的很深入。
“见过皇帝陛下。”
黎牪刚出来便见到了杨广,当即怔了下,上前躬身见礼,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
杨广见状好奇问道:“黎君在水神邸中可有收获?”
此前,在得知軨軨一族千年来都在追寻三皇五帝的踪迹后,杨广便让人带着黎牪进入了水神邸,让他自行探索。
而这几日,黎牪也一直待在神邸之中,未曾出来。
黎牪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感慨:“这座水神邸的确是上古治河官所留。”
“那位治河官名为安岚氏,乃是上古末期五帝之一夏禹座下的大臣。”
随即,他顿了顿,缓缓道出了水神邸的由来:“数千年前,黄河水患频发,安岚氏奉夏禹之命,前来此地治理水患……”
在此期间,安岚氏结识了李家、王家等洛州世家的先祖。
当时,李家和王家等洛州世家的先祖还只是黄河两岸的部落奴隶,因天生对水性亲和,被部落首领传授了操控河水的法术。
安岚氏见他们天赋不凡,便将其纳入麾下,一同治理水患。
这些人凭借着安岚氏传授的功法与治水所获功德,突破了境界桎梏,脱去奴籍,历经数千年繁衍,形成了如今的洛州几大世家。
而在水患平息后,安岚氏便在此地开辟了水神邸,作为自己的修行之地,随后便离开了洛州,不知所踪。
这便是水神邸的由来。
“原来如此……”
杨广闻言恍然大悟,心中却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因为黎牪在提及夏禹时,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执念。
他凝视着黎牪,忽然开口道:“軨軨一族追寻的三皇五帝踪迹,其实就是夏禹吧?”
“或者说……在你们眼中夏禹的踪迹,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任何证据,他纯粹是从黎牪的语气与神态中推断而出。
黎牪浑身一震,抬头望向杨广,眼中满是惊讶:“陛下果然敏锐。”
“没错,軨軨一族追寻的正是与夏禹有关的踪迹,或者说是夏禹留下的东西。”
杨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夏禹乃是上古五帝之一,距今已有数千年,与如今的大隋相隔太过遥远,想要探寻其中真相,太过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