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当着大隋皇帝的面直言官府不作为……这简直是公然打脸。
可杨广却是面无波澜,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眸中带着思索之色,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多谢苏老,只是此事牵扯太大,我玄天府不愿牵连其他人!”
沈墨渊闻言,面露感激之色,朝着老者拱手一礼。
闻言,苏福皱了下眉,正欲开口再劝。
“扫兴。”
就在这时,杨广忽然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宴会就此结束。”
他转头看向宇文成都,冷声道:“押着沈墨渊到后殿来,朕有话要问。”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杨广便是转身朝着殿后走去。
帝袍翻飞之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众人下意识起身,躬身行礼:“恭送陛下!”
萧美娘紧随其后,临走前似有意无意的瞥了沈墨渊一眼。
刚才沈墨渊身上那股玄妙的气息很特殊,清逸出尘,又带着一丝难说熟悉还是陌生的道韵,让她隐隐有些在意。
“唉!”
牛弘缓缓站起身,沉声道:“宇文将军,请押沈墨渊前往后殿。”
随后,他看向了王怀,淡淡道:“王怀,你也一起去吧!”
紧接着,牛弘神色顿了顿,环视众人,“宴会结束,请诸位有序的离开。”
至于说解释……皇权至上,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不敢多言,只是心中思绪翻涌,注定不能平复。
“等等!”
就在这时,那位靣罗部的狼族人阿徒罕见状却是急了,上前嚷嚷道:“大人,我靣罗部的交易还未……”
轰!
牛弘眸光垂落,周身浩然气磅礴无边,宛若浪潮汹涌,淡淡道:“这里是隰州,是大隋的土地,并非你们狼族的蛮荒之地。”
“不管你靣罗部想要做什么,在此之前,都静待陛下旨意即可。”
闻言,阿徒罕面露怒色,浑身煞气翻腾,体表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刹时,其浑身毛发激长,獠牙隐隐外露。
牛弘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只是眸光渐渐变冷。
千钧一发之际——
“阿徒罕!”
忽然,一名比阿徒罕还高了半个身子的狼族人上前,一只手便按住了阿徒罕的肩头,瞬间将其身上显现的异象压制住。
其显然也是一名狼族人,目光深邃的看向牛弘,拱手道:“抱歉,是我等失礼了。”
“我等这就退下,还请大人代为转达,靣罗部的诚意十足。”
说罢,他面无表情的带着其他狼族人,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
“这个狼族人……”
牛弘望着阿徒罕等人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问道:“刚刚那名狼族人是什么来历?”
话音落下,隰州府衙的一名官吏上前,面露迟疑,低声道:“回牛老,那人叫做阿克莫,也是狼族人,似乎并非靣罗部族人,但不知为何,阿徒罕等人对他极为信服,几乎是言听计从。”
“哦?”
闻言,牛弘眸光愈发幽深,瞥了眼隰州府衙的官吏们,淡淡道:“现在与老夫说说吧,靣罗部与夏州、玄天府,还有你隰州府衙……究竟在搞什么鬼!”
话音落下,一众隰州府衙官员相视,皆是面露苦涩。
……
后殿,相比前面大殿的奢华和壮丽,后殿的陈设就显得有些清雅。
地以白玉铺就,墙上悬挂着壮阔的山水图,图上灵气流转,宛若实景而现。
中央摆放着紫檀木案,案上燃着龙涎香,烟气袅袅,散发着安神定魂的气息。
杨广从前殿离席后,便是来到这里,端坐于案后,面露思索之色。
“陛下,臣妾先去歇息了。”
就在这时,萧美娘盈盈走来,福身一礼,柔声道:“请陛下保重龙体,莫要多忧心。”
“朕知道,皇后去吧。”杨广微微颔首。
萧美娘柔柔一礼,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缕淡淡的莲香。
没多久,宇文成都押着沈墨渊走来,紧随其后的是隰州刺史王怀。
王怀一脸沉凝,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然而,杨广仿佛没有看到一样,淡淡的道:“王刺史,给朕说说看,你隰州府衙究竟在搞什么鬼?”
话音落下,王怀浑身一僵,嘴唇嗫嚅,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你不说,那就让其他人说!”
杨广眯起眼睛,看向了被宇文成都押着的沈墨渊,淡淡道:“你来说!”
闻言,沈墨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此事皆因夏州而起!”
“而夏州……是在为靣罗部谋取我玄天府的上古传承和玄天玉璧!”
话音落下,王怀仍然沉默不语,似乎是默认了沈墨渊所言。
“夏州为何要帮靣罗部谋取玄天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