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那边，两个教授之间的矛盾突然加剧。
乌姆里奇的声音一下子拔高，让赫敏想起了在陋居时被韦斯莱夫人掐住脖子的鸡：“所以每周四晚上的‘代表队思想建设课’必须保留，斯内普教授，这是魔法部的明确要求，部长亲自批示的！我们必须确保参赛学生不仅在技术上合格，更在思想上……”
斯内普开口打断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外面走廊的石头：“我在魔法部认识不少人。”
乌姆里奇顿时语塞。
别的教授难说，但斯内普是霍格沃茨认证的魔药大师，多少人私下出高价请他炼制魔药，魔法部中不乏他的客户。
乌姆里奇只是扯魔法部的大旗吓唬人，只要斯内普去问一下，分分钟露馅。
她惯用的虚张声势伎俩没法用了，得调整策略。
斯内普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冷冰冰地说道：“周四晚上是实操训练时间，乌姆里奇教授。”
“如果你所谓的‘思想建设’比学生掌握魔药的熬制更重要，比他们学会在七分钟内完成魔药特定方向改良更重要，那么我们可以调整。”
他停顿了一秒，嘴角勾起个弧度，说道：“你可以把你的计划安排在周六。”
这一刻，所有学生的心中都在祈祷不要啊，那可是霍格莫德周的时间。
“周六是学生休息日！”乌姆里奇的声音几乎尖利起来。
她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分。
“原来你知道。”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讽刺，“我还以为魔法部的新日历取消了周末。”
乌姆里奇的脸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与她开衫的颜色形成诡异的呼应。
她张了张嘴，但斯内普已经转过身。
考试时间结束了，
“时间到。”斯内普走向学生们，“试卷传到第一排。”
“未完成者，末尾标注‘未完’。”
“这次考试只是制定训练计划，和最后成绩无关。”
羊皮纸的摩擦声密集响起，赫敏将自己的试卷递给前面的学生。
斯内普接过第一排的学生递来的试卷，一张张快速翻阅试卷，速度惊人，目光扫过答案时几乎不需要停顿。
也就是好学生们的试卷才能做到这样，换高尔或者克拉布的试卷，他得先分辨上面写的是英文还是法文，或者是拉丁文。
乌姆里奇脸上重新挂起微笑，但这次的笑容薄了很多，说道：“那么初步筛选结果，我们明天再讨论？”
“我会准备好评估表格……”
“我说过这次考试只是给预备选手制定训练计划，并不是确定最后人选。”斯内普头也不抬，羽毛笔在一张试卷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线，“或者你可以另选五人带队，乌姆里奇教授。”
“我不介意，真的。”
“事实上，我欢迎你这样做。”
乌姆里奇的微笑抽搐了一下，自己如果有那个能力早那么干了。
她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声音依旧保持往常的甜美说：“好吧，那我们明天……再沟通。”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石砖地面，咔咔咔的节奏僵硬，直到消失在门外。
斯内普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他朝着教室门走去。
斯内普走过时，赫敏突然站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她轻声开口，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斯内普转过头，那双眼睛此刻映着吊灯的冷光，里面没有半点情绪。
“什么事，格兰杰小姐？”他说道。
赫敏咬了咬嘴唇，原本想问“混血王子是不是你”，但此刻斯内普看起来心情不好，气势吓人，话到嘴边换了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她选择着措辞，“您为什么没有推荐查尔斯·史密斯参加选拔，而是推荐我？”
“以他的能力，如果他愿意，应该很容易入选。”
教室里还没离开的几个学生放慢了动作，塞德里克他们也是很好奇。
斯内普盯着赫敏，那目光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