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傍晚六点五十分,霍格沃茨地下层走廊一如既往的阴冷。
石墙上火炬噼啪作响,将赫敏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四周空气里混杂着魔药材料的复杂气味,这些气味从魔药教室厚重的橡木门缝渗出,仿佛路标。
赫敏推开那扇门时,教室已亮起一片冷白的光。
天花板垂下的铜制吊灯洒下毫无温度的光晕,照亮长桌,每张桌面都摆好了崭新的天平、小刀、坩埚和炉子等等,这些器物在灯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泽,跳舞草餐厅赞助的字样清晰可见。
教室里已有十几名学生。
赫敏的目光迅速扫过,包括上一届的正式队员塞德里克、秋和阿什福德,其余都是魔药学成绩很好的四年级到七年级学生。
她在靠后的空位坐下,长凳冰凉,寒意透过袍子传来。
坐在前面的阿什福德朝她点头,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
“今晚先是摸底考试。”阿什福德压低声音说,“斯内普教授亲自出题,几十道题,三小时,测试我们的基本知识。”
“意料之中。”赫敏从书包里拿出羽毛笔和墨水瓶,摆在最顺手的位置,“最终只选五人去魔法所,而斯内普教授最相信的筛选机制,永远是实际操作。”
教室门又被推开了。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位小个子的红头发姑娘。
红头发姑娘环视教室,然后在靠近门边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文具。
“马法尔达·普威特?”阿什福德皱起眉头,“她才二年级。”
赫敏认识这姑娘,罗恩的表妹,和西莫的关系不错,父亲是查尔斯手下的员工,以前帮自己家里买过股票。
赫敏和阿什福德都有些奇怪,但没有深究。
斯内普只是看了一眼,也没有理会。
反正到时候靠成绩说话,就算皮皮鬼来也一样。
马法尔达可以忽视,但乌姆里奇不能。
“晚上好,同学们!”乌姆里奇的声音甜得让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摁着洗头一样,“多么令人振奋的场面——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年轻巫师齐聚一堂,为学校的荣誉而奋斗!为英国魔法界的荣耀而准备!”
几个学生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乌姆里奇迈着轻快得夸张的步子走到讲台前,双手交叠在身前,那姿势让她看起来像个正在训话的女校长。
或者说,她正努力扮演这个角色。
“作为本次霍格沃茨魔药锦标赛代表队的领队教授,”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半度,“我首先要传达来自斯克林杰部长的问候与期待。”
“魔法部高度重视这次国际交流活动,这不仅是学术竞技,更是展现英国巫师界新生代风貌的重要窗口……”
她滔滔不绝,讲国际形势,讲教育意义,讲“符合规范的学习态度”,讲“代表魔法部形象的行为准则”。
粉色开衫在冷白光下泛着不协调的柔和光晕,但她的话语却像钝刀,一下下削磨着时间。
赫敏瞥了一眼墙上的沙漏,细沙无声流淌。
乌姆里奇已经讲了十分钟,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而且内容没有重复,足见功力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