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先让右手滑向魔杖所在的口袋,然后缓缓转过脸。
站在桌旁的女巫大约二十出头,深棕色长发在脑后绾成优雅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
她穿着墨绿色的旅行斗篷,边缘绣着银线,看起来价格不菲。
马尔福认识这张脸。
“法利小姐?”他问道,有段时间没见记得不太清楚。
杰玛·法利,曾经的斯莱特林级长,马尔福一年级刚到霍格沃茨那天,正是她带着萌新们去公共休息室。
“真的是你。”法利微笑,但那笑容没有完全抵达眼睛,“我可以坐下吗?”
马尔福点了点头。
法利脱下斗篷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长袍,然后转头对罗斯默塔女士说自己要的饮料。
她在对面坐下时,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茶会。
罗斯默塔女士送来她的饮品——一杯冒着热气的接骨木花茶。
“我听说你今年今年当上了级长。”法利端起茶杯轻嗅香气,“我知道你肯定能做到。”
马尔福略微得意地说:“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对他来说,今年当上级长,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努力,父亲半点作用都没有。
法利顺着这个话题,和马尔福聊起怎么当级长,就像真的是两位老同学偶然相遇。
“我听说,”法利轻轻放下茶杯,语气比刚才更为认真些许,“你最近经常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四处乱逛?”
“不是作为级长巡夜,而是在找什么?”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马尔福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手指在桌下收紧,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同时向魔杖靠近。
“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他选择了一个模糊的回答,“我在图书馆的一本旧书里发现了一张藏宝图,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恶作剧。”
“哈哈,你也玩这样的游戏吗?”法利的语气依然温和,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以前我也和你一样,借着级长夜晚巡逻的机会,在城堡里寻找各种所谓的宝藏。”
马尔福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甜腻的液体此刻尝起来像泥浆。
他在脑海中快速思考,刚才自己的那一点异样感是怎么回事,是自己多心,还是法利另有目的?
如果法利另有目的,那么她是在为谁工作,魔法部吗,还是……查尔斯?
“霍格沃茨的防护咒语一直都很复杂。”法利继续说,试图让声音听起来随意,“有所发现的时候不一定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可能是皮皮鬼搞的鬼,或者哪个学生在试验违禁魔法。”
“霍格沃茨还会给一些优秀学生安排独立的学习和研究空间,很有可能会撬了别人的门。”
“哈哈,有一次我以为找到秘宝,谁知那里是格兰芬多的埃莉诺·沙泰勒罗的魔药实验室。”
“那可真不巧。”马尔福应付道,思考怎样脱身。
“你在找什么呢?”法利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为缥缈,“说不定我以前见过。”
“是一件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马尔福脱口而出。
说完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猛地抬头,看见法利脸上只是好奇,没有别的异样。
“创始人?”法利的声音依然平静,“四位创始人中的哪一位?”
“格兰芬多?”
“斯莱特林?”
“还是……”
“我不知道。”马尔福打断她,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尖锐,“只是一个传言。”
“血人巴罗提到过,但可能根本不存在。”
他推开装牧羊人派的餐盘,站起来时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噪声。
周围几桌客人有些不满地转过头来看,但很快又转回去继续自己的谈话。
“我得走了。”马尔福说,“谢谢你的……谈话。”
他一阵风般离开三把扫帚酒吧,没有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