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城北新圣爱德华医院实际上已经投入使用,但因为没钱招募医疗人员而从未接收病人,一直以来伪装成未完成施工的样子,周围的人把进进出出的三百四十二名行政管理人员,以及一百七十名负责护理、清洁、洗衣、园艺、烹饪等工作的后勤人员当成了施工的工人。
然而最近,这座医院开始热闹起来。
不时有轮廓模糊的车辆无声驶入地下车库,它们的车牌被故意遮掩,引擎声几乎低不可闻。
某些楼层的窗口,在黎明前会透出经久不息的灯光。
偶尔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神情古怪的“工作人员”出现在门口,他们步履匆忙,目光锐利,很快又消失在内部门禁之后。
这些生面孔的出现,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此地长久的沉寂,为它披上了一层神秘而紧张的外衣。
附近的居民偶尔在晚餐时分低声议论,却无人真正靠近。
曾有人打算去询问一番,走到附近时突然想起要做别的事情而离开,再想起来时已是几天后了。
在医院地下深处,一个由魔法打造,完全按照最高生物安全标准改造,并叠加了多重魔法保护的实验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无影灯投下冰冷刺目的光芒,照亮了不锈钢的操作台和各种精密监控仪器,每一台设备都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像沉默的哨兵。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略带刺激性的气味,偶尔有一丝臭氧的锐利气息飘过,清洁消毒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在实验室一角的特制笼舍内,此次实验的第一批被研究员——十只脊髓在手术下受到精确损伤的小白鼠,以及十只遭遇了类似命运的恒河猴——已经准备就绪。
它们蜷缩在铺着无菌垫材的狭小空间里,眼神呆滞,有的有些躁动不安。
每一只动物背上都贴有编号标签,它们的信息早已被记录在实验档案中,成为数据流中的一行。
实验定在这天清晨进行。
当时钟指针指向预定时刻,实验室那扇厚重的气密门滑开,发出一声压抑的液压音,一行人鱼贯而入。
除了主导者查尔斯和埃莉诺外,到场见证的还有不少人。
芙蓉提着药箱,身后是表情严肃中带着好奇的格兰杰先生,手里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看起来有些激动。
查尔斯麾下新任命的医疗分公司负责人艾博夫人,穿着公司财务总监艾斯克·普威特推荐的剪裁考究的麻瓜深色套装,好奇地打量着麻瓜的设备。
此外还有几位身份特殊,被严格筛选过的麻瓜医生,他们共同的特点是如同格兰杰先生或佩妮般亲人中有巫师存在,这使他们既能理解魔法的存在,又能从现代医学角度提供专业判断,在英镑的号召下加入了这个团伙。
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临时安全通行证,上面印着闪烁的防伪咒文。
将要进行实验的被研究员们已被安排到位,并按编号摆放好,每一只被研究员都有相应的检查报告。
芙蓉将箱子放在桌面上,查尔斯上前打开。
该说的刚才已经在会议室里说了,现在没有过多的讲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查尔斯手中那个小巧的水晶瓶上。
瓶内翠绿色的药剂如同液态的深夜星空,静谧中蕴含着未知的力量,偶尔有细碎的光点泛起又沉降,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第一次见到药剂的人,无不赞叹于它的魅力。
在众人屏息凝神地注视下,查尔斯用一支经过严格消毒的滴管,吸取了少量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