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彻斯特的冬夜,窗外飘着绵绵冷雨,雨点打在落地窗上,模糊了繁华的夜景。
查尔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背里,任由埃莉诺这里捏一下,那里掐一掐。
“你要干嘛?”查尔斯没好气地说,“你叫我来为的就是这个?”
“别动。”埃莉诺的手指没停,“我在确认一件事。”
查尔斯翻了个白眼,大概猜到她在搞什么鬼了。
埃莉诺研究完之后,端起茶几上的冰啤酒喝了一口,严肃地说:“看起来应该是人类。”
查尔斯无奈地说:“我是不是人类,那你还不知道?”
“大家都在传你是神奇动物,我都差点被说服了。”埃莉诺挨着查尔斯的肩膀坐好,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今晚我叫你来,主要是他们有事找你。”
“他们?”查尔斯挑了挑眉毛,端起快乐水喝了一口。
“他们。”埃莉诺点了点头,相信查尔斯知道自己说的是谁,“他们想请你做个占卜。”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窗外一阵冷风掠过,雨点无声地打在玻璃上,反光中只有空沙发。
查尔斯放快乐水,打了个响指,两人进入了镜像空间。
埃莉诺的身子一下子松垮下来,倒下去枕在查尔斯的腿上。
“他们,”查尔斯缓缓开口,“想让我占卜什么?”
“明年的亚洲金融。”埃莉诺的声音依旧严肃,“具体来说,是针对几个新兴市场的货币和证券。”
查尔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喝了一口快乐水,然后靠在沙发背上,面无表情地说:“明年针对亚洲国家的金融炒作事关重大,要是占卜出问题,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查尔斯自然记得明年将会发生什么事,那些国际炒家在今年年初就开始了调研,现在应该接近做出最后决定的时刻。
埃莉诺身子微微一震,认真地看着查尔斯的脸,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知道这件事?”她问道,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知道一些。”查尔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他们从年初就开始布局了,对吧?”
“别的不说,就泰国的楼市泡沫,你觉得我会放过这个机会?”
“还好,我为了支付游乐园的施工费,上个月就全部抛掉了。”
“还有东南亚各国,他们的经济模式有问题,我在瑞士那个基金会的投资顾问都看出来了。”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的时候,后面的也会倒下,日本和韩国估计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这件事,以前埃莉诺提过一次,现在再提,看来大方向是不会变了。
埃莉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知道查尔斯的情报网络很广,但没想到广到这个程度。
这件事在“他们”内部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全貌,自己也仅限于知道泰国,而查尔斯随口报出的几个方向,显然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他们也很谨慎。”埃莉诺抬起手轻抚查尔斯的脸,“占卜只是作为参考。”
“你也知道,这种规模的行动,没人会把全部筹码压在一个预言上。”
查尔斯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预言和占卜,在巫师世界是一门准确度随缘的学问,麦格教授就经常吐槽。
那些“他们”——坐在伦敦金融城玻璃幕墙后面、每天经手数以亿计英镑的麻瓜资本家们——不会相信任何不能被量化的东西。
资本家们找查尔斯占卜,不过是多一个参考维度,多一份心理保障。
就像出海前看一眼天气预报,即使不准,也比完全不知道强。
埃莉诺继续说:“只要你愿意为他们做占卜,酬劳肯定不会少。”
“酬劳怎么说?”查尔斯笑着问道,心中也有点好奇资本家们会给自己什么。
埃莉诺的眼睛亮了一下,只要他开始谈价钱,就说明这件事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