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我高兴的是，人们在这里找到了快乐。”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
“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吗？”查尔斯问道。
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道：“我不是所有事情都失败，这种成就感，我可经历不少。”
查尔斯笑了笑。
“接下来呢？”格林德沃问道，“你要做什么？”
查尔斯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工作用的通讯笔记本，翻开书页，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划了几下调出一份备忘录，书页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脸，在镜片上投下一小片跳动的蓝色反光。
“十一月安排的是肯尼亚拉穆文化节，香料主题，独木舟竞速和斯瓦希里语诗歌朗诵。”他边划边说，“十二月是圣诞节，圣诞邮局和冰舞杂技；一月是北欧圣火节，要造一艘可以烧的长船，火焰弓箭手已经在苏格兰找了；二月是巴西狂欢节，桑巴花车的羽毛供应商还在讨价还价，说今年的金刚鹦鹉毛产量不够；三月是西班牙法雅节，巨型人偶的纸板模具下周开始准备；四月是三月三上巳节，好久没有唱山歌了……”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
格林德沃没有打断他，也没有看那份日程表。
“我问的不是游乐园。”格林德沃在他说完之后说道，“是你接下来要做什么，真正要做的。”
查尔斯的手指停在书页上，沉默了片刻，把通讯笔记本合上收回口袋。
书页的微光消失后，月光重新占据了他脸上的阴影。
他没有立刻回答，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更慢了些。
“所有的大事，都是一件件小事堆起来的。”他轻声说道，“游乐园是这样，医药生意是这样，龙皮书、供水系统等等也是这样。”
“没什么大事是一步登天的，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树冠缝隙中露出的北极星，那颗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格外明亮。
“接下来，我会把精力集中在魔法研究上。”查尔斯认真地说道，“魔药大模型的二期训练数据快准备好了，三维如尼文的编码规则需要重新整理，奥利凡德那边关于魔杖附件的几个实验还在等我的反馈……”
“这些事每一件都不大，但每一件都得做。”
格林德沃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一步一个脚印，很好。”他重复了一遍查尔斯的话，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年轻人做事情最怕就是着急，一急就容易出错。”
两人安静地走了几步，一只猫头鹰抓着老鼠从不远处无声无息飞过。
霍格沃茨城堡的廊桥就在前方，格林德沃突然停下了脚步。
查尔斯也随即停了下来。
月光下，格林德沃的脸变得格外严肃。
“我知道那个预言，”他沉声说道，“阿不思这两年会死。”
查尔斯微微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
他说完，转身走向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