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的，他似乎还能等一样东西，那就是死亡。
一想到自己最有可能的结局，瓦萨的嗓音便沙哑低沉了起来：
“林恩的总兵力就那么多，突然从沼地领调集万人南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草地领那边出了问题，康拉德肯定没有如我们预想的那样拼死抵抗，这才让林恩有了更多可以调动的兵力。”
瓦萨对于局势的分析一向敏锐精准。
谷地领目前正遭到林恩的情报封锁，对于遥远西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但根据敌方军队的动向，瓦萨能够分析出大致准确的结论。
毫无疑问，草地公爵康拉德出事了，且苍狼堡大概率已经落入了林恩的手中。
不然北边的那一万多军队不可能轻易渡河南下。
至于他期盼已久的境外干涉势力，眼下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大概率是再也指望不上了。
很显然，北境王国在林恩的经营下愈发铁板一块，南境的奥托三世头再铁，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重返北境，鲁伊王国的家底还没富裕到他能够随意挥霍。
想起自己极有可能是北境硕果仅存的‘反林恩势力’，瓦萨心底就难以抑制地生出孤独与恐惧。
思绪流转间，艾文自然也能想到这些，分明是夏季，他背后却冷汗直冒。
从他的角度来看，这盘棋基本是死局了，他同样找不到解法。
就在此时，瓦萨转过身，略显期盼地看向自己最为信任的宫廷顾问。
但在确认过眼神后，两人只能相顾无言。
救不了了，等死吧！
没多久，军情就在铁堡内传开，其他几名伯爵陆续收到消息，纷纷来找瓦萨商量对策。
“我知道你们都很急，我也急，但急有什么用？兴许这只是林恩放出来的假消息呢？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们保证，若是你们的领地当真遭到威胁，你们随时都可以带着军队离开铁堡，我绝对不会阻拦。”
面对焦躁不安的伯爵们，瓦萨稍稍恢复了公爵应有的冷静与气度。
强留肯定是行不通的，这种时候他必须要做出承诺，如此方能令伯爵们稍稍安心。
但这不过是话梅止咳的权宜之计罢了。
等伯爵们接连离开会议厅，艾文走到瓦萨身前，轻声提议道：“大人，若一切当真不可挽回，那就请带着士兵们退守白鹰堡，那座城堡本就是谷地领最为坚固的建筑，当初您也是耗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得以拿下那座城堡，只要能多拖延一段时间，兴许就能等来转机。”
瓦萨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这个必要，我对铁堡更熟悉，这里才是我的家，如果我注定要失去这座城堡，那还不如陪着它一起走向结局，我就待在我的家里，哪都不会去。”
退守白鹰堡？那就意味着他只剩下那座城堡了，一个失去了绝大部分领地的公爵还是公爵吗？
瓦萨不希望自己步前任公爵赫尔曼的后尘，他宁可在最前线的城堡自刎归天，也不愿退守最后的城堡在众叛亲离中凄惨死去。
至于他战死之后呢？他可不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