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沿着平滑的切线分离。
斩铁剑斩断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有空间层面的连续性。
但这还没完。
唰!唰!唰!唰!
剑光纵横交错,如同最顶级的厨师在处理食材。
除了脑袋勉强保持完整,死侍的手臂、大腿、躯干……全部被细细切作了臊子,目测每一块的直径不超过0.1毫米。
“啊啊啊啊——我的新西装,还有我的腹肌,虽然不明显但也有八块!”死侍的脑袋在地上嚷嚷着,即使只剩下一个头,嘴炮功能依旧满格,“该死的铁罐头,你以为你是料理鼠王吗?!切得这么碎,知不知道拼接起来很麻烦的,我的自愈因子也有尊严,喜欢大块一点的修复任务!”
林克挥了挥手。
奥丁微微颔首,然后调转马头走回空间裂隙,身影消失在其中。
裂隙弥合,令人窒息的威压感也随之散去。
林克弯腰捡起艾德曼合金刀,看了看骨碌到墙角还在骂骂咧咧的头颅,又看了看刀。
然后他倒提长刀,对准不停开合的嘴巴,毫不犹豫地戳了进去,将死侍的脑袋牢牢钉在地板上。
骂声瞬间变成了含混不清意义不明的嘟哝。
世界暂时清静了一点。
林克转身看向金并的尸体,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反派头子还没正式出场跟主角团互动,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一个沙雕外来户给捅死了……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剩下那些黑帮打手和雇佣兵,对上能力各异的蜘蛛侠,恐怕连开胃菜都算不上,难道这场涉及平行宇宙危机的大事件,就要以“BOSS被路人甲补刀”的方式草草收场?
林克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失落感,像是蓄力半天准备放大招,结果发现敌人已经踩到香蕉皮摔晕了。
他正想着,忽然一股浓烈的香烟味道直冲鼻腔。
林克低头一看,差点没恶心得吐出来。
死侍脑袋下方正有无数细小的粉红色肉芽涌出,它们扭曲缠绕,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编织出躯体,视觉效果极其猎奇,像是把人头粗暴地按在了一团正在蠕动增殖的肉瘤上。
而那把钉穿地板的艾德曼合金刀依旧存在,死侍尝试着用新长出来的手把它拔出来,但试了两次没拔动。
“呸!手劲真大……”死侍嘟囔着放弃了拔刀,但他接下来的操作再次刷新了林克对“沙雕”和“狼灭”这两个词的认知。
只见死侍顺着刀锋缓缓地向上蛄蛹,像一条沿着竹竿爬行的肥硕肉虫。
刀锋切割着新生的肌肉组织,鲜血汩汩流下,但死侍仿佛毫无痛感(或者说习惯了),脸上甚至带着“我在努力”的专注表情。
几秒钟后,他成功地将刀锋移到了胸口位置,而他的嘴巴获得了自由!
“哈——”死侍张大嘴深吸一口气,然后满足地叹息着,“能自由呼吸和说话的感觉真好!”
完全无视了自己胸口还插着一把刀,以及被竖着切开的大口子正在飙血的惊悚事实。
此刻的死侍左手悠闲枕在脑后,右手夹着香烟,躺在地板上一副很享受很惬意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我死侍纵横漫威宇宙多年,靠的就是一张能恶心死人的逼嘴和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想让本大爷闭嘴,门都没有!
“嘿,伙计,”死侍又吸了口烟,用手指了指林克,“我刚才好像听见你提到彼得·帕克了,怎么,你也认识我家小蜘蛛?我劝你别对他动什么歪心思。”
他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尽管搭配他现在的尊容毫无说服力:“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我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哦,看起来还挺热闹的宇宙,就是为了找他重温旧梦,再续前缘!”
林克嘴角抽搐一下:“你最爱的不是金刚狼罗根吗,天天追着他喊‘小狼狼’。”
“别提那个负心汉,他终于跟琴·葛蕾搞上了!”死侍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扔掉烟头双手捂脸,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他们甚至当着我的面在机库里……呜呜呜,所以我决定跟他分手,把他从我的真爱名单上划掉。”
林克自动过滤了那些无意义的哭诉,突然捕捉到死侍话里的关键点:“你不是通过对撞机实验来到这个宇宙的?”
“什么对撞机?”死侍抬起头,一脸茫然,“是能把人撞成肉饼的那种机器吗?听起来像是红坦克会喜欢的东西,不,我是用好兄弟乔什·布洛林……啊呸,是电索,电索把那个能穿越时空的小玩意儿送给了我作为礼物。”
林克插嘴道:“真不是你从他那里顺走的?”
“你这是污蔑,诽谤,”死侍顿时勃然大怒,“电索只是不小心把那东西‘遗失’在了我的……呃……某个比较深邃温暖的私人部位里,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在我自己家的沙发上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转移起话题。
“好吧好吧,你别打断我!我跟金刚狼分手后伤心欲绝,急需其它温暖的慰藉,然后就想到了彼得——我那可爱又迷人的小蜘蛛,可惜啊……”说着他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眼眸中包含泪水。
“我那个世界的彼得已经退休多年,变成了一个挺着啤酒肚、头发稀疏、每天抱怨腰疼的中年大叔……虽然依旧是我的彼得,但少了点鲜嫩多汁的感觉。”
“所以你就盯上了这个宇宙的彼得,”林克面无表情,“因为他还是个‘小鲜肉’?”
“小鲜肉!”死侍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词用得好,既精准又传神,充满令人垂涎的青春气息!”
他立刻陷入了精神幻想,开始自言自语,手舞足蹈(血溅得到处都是)。
“啊,彼得,我的小鲜肉蜘蛛侠,我们该在哪里举行婚礼呢?斯塔克大厦顶楼?还是帝国大厦观景台?婚纱……我应该穿什么款式的婚纱?传统的白色蕾丝?还是前卫的黑色皮革?或者干脆穿蜘蛛战衣?哎呀,真是好为难哦~我得好好计划一下,宾客名单,蜜月旅行,婚后谁主内谁主外……”
林克默默抬手扶住额头,太阳穴的抽痛有加剧的趋势。
他原本以为毒液就够烦人了,但跟眼前这个光屁股躺在血泊里规划婚礼的沙雕相比,前者简直像个沉默寡言的内向宅男。
这种沙雕,还有无视物理和精神伤害的污染源,绝对不能留在这个宇宙,必须送走!
立刻!马上!
至于送去哪个宇宙嚯嚯,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反正死侍这家伙就像人形自走因果律武器,去哪都能“热闹”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林克越来越明显的不善,死侍顿时从婚礼幻想中回过神来,警惕地抱紧自己胸口:“你那是什么眼神,休想对我有非分之心,我的心和肉体属于彼得,灵魂属于观众和稿费……诶对了,聊这么久你到底是谁?这个宇宙的本地超级英雄,还是跟我一样迷路的穿越者?看你这手召唤魔鬼……召唤骑士的能耐,不像普通英雄啊。”
就在这时,林克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彼得打来的。
“林医生,奥利维娅博士被我们控制住,对撞机的核心控制单元也找到了,潘妮正在研究关闭程序,总之这边基本稳了,你那边怎么样,见到金并了吗?”
林克听着电话里的喋喋不休,目光扫过地上金并的尸体,沉吟了零点五秒。
“我这边情况有点复杂,不过金并的问题已经解决。”
“解决了?!”彼得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把他杀了?”
“不是我。”林克打断他,言简意赅,“有个‘热心市民’抢先一步,具体细节等见面再说,你们看好对撞机,我马上就下去。”
挂断电话,林克再次看向死侍,不善的眼神已经表明了决定:这个麻烦不能留在上面,也不能让他继续在这里污染环境。
“喂喂喂,你又想干嘛?”死侍被看得心里发毛,大声嚷嚷起来,“我警告你,我可是不死之身,而且我的粉丝团很庞大的,你要是对我做什么,他们会给你寄各种尺寸的刀片,还会在社交媒体上刷#释放死侍小甜心#的话题!”
林克懒得再听他废话,伸手握住艾德曼合金刀的刀柄,然后用力向上一挑,同时横向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整间书房。
死侍的脑袋再次与脖子分家,离开了刚刚长好不久的身体。
林克拎着刀,以及串在上面的死侍头颅,转身走向办公室的专用电梯。
“啊啊啊,我刚恢复的新身体,我才用了不到五分钟!”
死侍的脑袋尖叫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个没头的苍蝇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跌跌撞撞地朝着电梯门的方向摸去,似乎想把自己的脑袋给追回来。
林克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按下通往地下实验室的按钮。
门缓缓关闭,电梯下行。
“嘿,开门啊,有没有公德心啊,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没有胸肌我怎么跟彼得表达爱意,用灵魂吗?!”
两分钟后,死侍的无头身体终于摸到了电梯门,用力拍打着光滑的金属表面,发出砰砰的闷响,却无法阻止电梯的飞速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