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几乎是脚不点地,一路带风赶到了许贯忠的家。
这是一处小小的院落,青砖围墙有些斑驳,木门虚掩着,仿佛透出一种无声的不安。
推开院门,混合着草药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正屋的房门大开,一名留着稀疏山羊胡的老郎中正站在门槛外,看到匆匆赶回的许贯忠,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贯忠见对方脸色有异,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跌跌撞撞地来到跟前,嘴唇颤抖着不敢说话。
“许相公……节哀顺便,”老郎中的声音干涩,“老夫人……刚刚痰厥气闭,已然……已然仙逝了,老朽尽力了,但……回天乏术。”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许贯忠头上。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到没有血色,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仿佛所有的光彩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娘!”
许贯忠撕心裂肺地悲呼着,眼眶里的泪水急涌而出,直接朝着床榻奔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燕青和林克也跟着进了屋,前者感同身受,脸上同样显出悲恸神色,林克要稍微冷静一些,目光落在那位面色青紫、胸口已经不见任何起伏的老妇人身上,老妇人消瘦得厉害,眉宇间依稀可见与许贯忠相似的轮廓。
林克迅速在脑海中整理着前世在大学里学过的急救常识——这种症状——突发性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面色青紫……大概率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心脏骤停的特征了!
“许先生,伯母或许还有救,让我试试!”林克语速极快,不容置疑地抢到床榻前。
时间在此刻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老郎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恼怒地跟在后面,试图拽住林克的衣服:“你这后生好生无礼,老夫人已然故去,岂容你……”
“闭嘴!站一边去!”林克头也不回厉声喝道,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竟将那老郎中吓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林克顾不上解释,也来不及做更细致的检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和不确定,将全部精神集中起来。
体内的“炁”被迅速调动,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雷属性的那部分,将其高度压缩、塑形,模仿起除颤仪的工作原理——不是毁灭性的雷电,而是旨在重启心脏跳动、可控的生物电脉冲。
林克双手悬在许母胸口上方一寸之处,掌心向下,十指微微张开。
有细微到肉眼难辨的蓝色电蛇在指尖一闪而逝,发出“滋啦滋啦”轻响声,他不敢用太大力道,生怕这老妇人脆弱的身体承受不住。
随着手掌与许母的身体接触,后者随着微弱的电击猛地一颤,但林克眼神依旧严肃,在他的感知里,许母的心跳仍然是一条令人绝望的直线。
“不够,再来!”林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再次凝聚“炁”,调整频率和强度。
第二次电击,许母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脸上骇人的青紫色似乎稍微淡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