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化为一道流光远遁而去。
……
待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王家兄妹仍呆立原地,恍如梦中。
“哥,那位前辈竟没杀我们灭口。难道不怕我们说出去是他杀了那劫修?”
王天玄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地,“这位前辈虽凶厉了些,却不是滥杀之人。更难得的是言出必践,果真赐下厚赏,我们兄妹算是遇到贵人了。”
“哥,你说这两件法器拿不拿?”
王天玄起身,“拿,为什么不拿?前辈赐下的宝物,岂能不要!”
王天玥一脸担心,“可是这种法器我们拿来用,万一死的人不是散修,而是出身修仙家族,怕是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哈哈哈!”
王天玄突然笑出声来,揉了揉自家妹子的发顶,“傻丫头,谁说要自己用了?”
说完,他眼中闪过一抹精明之色,“当然是易容后卖给那些南荒修仙国开在坊市的修仙当铺。
见妹妹仍一脸茫然,他耐心解释,“这些当铺背后都有南荒大宗门撑腰,专收来历不明的法器、灵器。
“只要把法器往柜台上一放,当场就能换到灵石,并且从不过问来历。”
“可是……”王天玥还想说什么,却被兄长打断。
王天玄压低声音,“放心,这些当铺背靠南荒修仙国的某些大宗门,坊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铺子连筑基期修士的灵器赃物都敢收,何况区区两件法器?”
说话间,他已经利落地将法器上面的神识印记抹掉。
王天玥蹲在一旁,眼中闪过一抹期待神采,“哥,你说这两件法器能换多少灵石?”
“这把飞剑虽是中品,但剑身有几处暗伤,最多能卖四十块灵石。
“倒是这方丝萝帕极为不错。”
他轻触帕面上若隐若现的金线,“别看只是件低阶法器,但里面掺了少许金精,防御力堪比普通中品。
“坊市正常售价至少两百灵石,就算那些黑店拼命压价,六十块总是有的。”
他快速盘算着:“加上之前那头火鳞鳄的鳞甲、鳄皮,少说能卖六十块。
“这样算来……”
王天玄眼中精光一闪,“咱们这次最少能赚一百六十块低阶灵石!”
说着,他又将地上的四瓶丹药小心收好,“再加上这三瓶炼气散和五粒补气丹,足够支撑我们三年修炼所需。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一起突破到炼气中期!”
突然!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谨慎。
“小妹,关于那位前辈的事,半个字都不能透露。
“就算族长亲自过问,也只说是遇到个游方散修。
“否则,就算家族也不一定能护住咱们!”
王天玥闻言浑身一颤,不自觉地望向天际那道早已消失的剑光。
脑海中浮现出中年道士被一剑穿心的场景,喉头顿时有些发紧。
能瞬杀炼气中期顶峰的存在,想追杀自己两个炼气小修,家族别说不管。
就是管,也护不住的。
……
其实,那劫修道士是否有同伙李易根本不在乎。
在坊市,只要不惹筑基期管事与强大修仙家族的人,单单这些见不得光的劫修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相反,这种劫修越多越好。
在修仙路上,有人视劫修为洪水猛兽,而有人却把他们当作送上门的机缘。
李易显然属于后者。
半个时辰后,一道墨色剑光划破天际,在一处白浪滔天的湍急河畔缓缓落下。
李易收起墨霜剑,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最终锁定在不远处一株虬枝盘曲的千年古松上。
“果然在此!”
快步走到树下,一阵细微的汩汩水声传入耳中。
拨开一丛茂密灌木,一条隐蔽山溪映入眼帘。
溪水自山岩缝隙中渗出,在赤色砂石间蜿蜒流淌,最终消失在远处幽深的山坳中。
“炎潭既是极热之地,周遭水源必受其影响。”
李易循着溪流逆步而上,果然察觉水温渐升。
行了约半柱香,地势陡然下沉。
四周山丘环抱,空气中火雾愈发浓烈起来。
每吸一口都似吞了团炭火,灼得肺腑生疼。
他当即驻足,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倒出一粒碧莹莹的辟毒丹含在舌下。
恰在此时,一阵热风呼啸而过。
前方浓雾被狂风撕开一道裂口,一方炎潭豁然显现眼中。
水面约两百余丈。
潭心处,一株通体赤红的灵植傲然而立。
顶端结一枚朱果。
殷红如血,在蒸腾的火云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