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统管这些庶务的绝佳人选。
只需给他足够的动力和修仙资源,这位筑基老修必能竭尽全力。
接下来,李易又陪着心情激荡,难以平复的左玄龄饮了几杯灵茶。
闲谈了几句玉竹岛的风土人情、资源特产、防御要点的布置以及左家这些年经营的情况,气氛越发融洽。
见左玄龄断臂处包扎的布条仍有隐隐血渍渗出,李易心念一动,开口道:
“左道友,你伤势未愈,连日操劳恐有碍恢复。
“李某略通疗愈之术,若不介意,可让我为你查看一下伤口,或能减轻些痛苦,加速愈合。”
左玄龄闻言,更是感激涕零,连忙道:
“贫道这点皮肉伤,养些时日便好,怎敢劳烦岛主……”
“无妨,举手之劳。”李易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推辞,“道友为守岛而伤,李某略尽绵力,也是应当。”
左玄龄这才不再坚持,小心将左臂残端处的布条解开,露出伤口。
断口处血肉模糊,虽已止血,但边缘红肿,显然恢复得并不理想。
李易凝神细观,心中已有计较。
他并未多言,只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并作剑诀。
心念一动,丹田内精纯的乙木灵气便如溪流般汇聚而来,循着经脉涌向指尖。
几乎是刹那间,一个温润的翠绿色气团悄然亮起。
仿若将某个药圃中最为精纯的草木精华,雨露灵韵都浓缩在了方寸之间。
翠意流转,周围空气中的木属性灵气都隐隐与之共鸣。
“凝。”
李易低喝一声,指尖那团翠绿灵气愈发凝实,缓缓点向左玄龄的伤口。
咻——
灵气光束无声无息地没入那片血肉模糊之中。
左玄龄浑身一震!
他只觉得伤口处一阵清凉舒爽,原本火辣辣的刺痛与隐隐的麻木感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仿佛血肉在微微生长蠕动的奇异感觉。
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左臂残端的伤势已大为改观,
一些残留的淤血黑气,在灵气冲刷下,肉眼可见的飞速消散。
红肿也消退了不少。
其实,为其疗伤,首选当是用“长生之气”。
但长生之气的愈合程度太过骇人,几乎有“肉白骨”之能。
一旦显露,必会引起难以估测的关注与猜疑。
还是谨慎些为好。
行走修仙界,谨慎方是长久之道,不可因一时心软而徒增莫测风险。
未等左玄龄再次道谢,李易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洁白莹润的丹瓶:
“左道友,这是一瓶中品‘补气丹’。
“对于恢复法力、稳固气血、滋养经脉有些效用。
“道友连日操劳防务,损耗不小,此丹或可助你尽快恢复状态。”
左玄龄双手微颤地接过丹瓶,拔开瓶塞轻轻一嗅,浓郁精纯的药香扑面而来,果然是品质上佳的中品灵丹。
他心中暖流汹涌,几乎又要起身行礼,却被李易一个眼神制止。
他珍而重之地将丹药收好,只觉得今日之遇,实乃平生最大福缘。
不仅家族前途有望,自己更是得了天大的实惠与脸面。
“岛主恩德,左某……左某……”
左玄龄嘴唇翕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达。
李易摆摆手,微笑道:“左道友不必再言谢。
“当务之急,是守好玉竹岛。
“夜色已深,海面情况未明,还需道友多费心巡查一番。”
左玄龄霍然起身,脸上疲惫尽扫:“是!岛主放心!贫道这便去!”
说完,他朝着李易再一拱手,随即大步走出厅堂。
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东侧海滩防线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那劲头,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李易站在灯火通明的别院门口,望着左玄龄远去的剑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左玄龄,确实是个“秒人”。
极会察言观色,懂得分寸进退,更能迅速领会自己的意图,办事得力又知感恩。
与这样的人合作,无疑会省心省力许多。
至于承诺给他的筑基丹和高阶灵木假肢,反正用的是修盟的资源,自己并无实际损失。
却能换来左玄龄和左家的彻底归心与效死力。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得很。
再说,这本就是修盟设立“赏功殿”的初衷。
奖励有功之士,抚恤伤残之员,以激励各方修士奋勇抵抗兽潮。
自己以星鸾岛岛主、玉竹岛临时防务总领的身份,为左玄龄这位战功与伤残都确凿无疑的修士申报请功,完全是分内之事。
合乎规矩,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退一万步讲,就算修盟那边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岔子,不是还有灵鼋岛的郑焕山吗?
自己应邀前来替他守这战略要冲玉竹岛,于公于私他都欠着自己人情。
到时候让他从灵鼋岛的府库调拨两三枚筑基丹和一截合适的高阶灵木,料想他也不敢拒绝。
他郑焕山若敢推三阻四,那自己就敢让此事传到南宫家耳中。
要知道,南宫家还欠着自己两株伏妖仙草的人情呢。
整治一个四阶岛屿的岛主,对南宫萍来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份对左玄龄的“厚赏”,于他李易而言,成本几近于无。
却足以在玉竹岛迅速扎下根,建立起可靠的基本盘和高效的执行体系。
用修盟的资源收买人心,办修盟与自己的事。
这才是上位者应有的驭下之道。
转身回到灵气氤氲的厅堂内,李易挥退了侍立一旁眼含倾慕的侍女,吩咐无事不得打扰。
他需要一点安静的时间,来消化今日发生的诸多事情。
理清思绪,再谋划下一步。
尤其是关于辛钰的赠宝,以及那位神秘出现的血煞教左使:玉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