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若强行运功,轻则伤及气脉,重则丹田道基尽毁!
“此事关乎性命,你须谨记。”
夜风拂过,吹动她额前几缕青丝,衬得那张娇颜愈发凝重。
李易闻言恍然,所有线索在这一刻突然贯通。
“症结原来在此!”
修仙界步步杀机,任谁也不敢让自己陷入两日的虚弱期。
采药出谷时若恰好被仇家寻上,或是遭遇劫修,便是个十死无生的局面。
徐管事这老狐狸自己不愿涉险,却也算准了若直言相告,他李易绝不会以身犯险。
这才又是重金利诱,又是赐下斩仙符箓,摆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样。
却将一切算计都藏在那张和善面具之下。
“好一个老谋深算!”
虽然这次秘境之行,自己收获甚巨,但老奸巨猾这个词再一次在李易脑中清晰起来。
思绪及此,李易忽的想起前世读过的某些网文。
二十出头的穿越者,随随便便就能将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刻想来何其可笑!
真正的老怪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他们的算计,往往在你想不到时便已深陷局中。
“易哥儿!”
冯诗韵突然神色骤变,玉手一扬,冰魄剑铮然出鞘,在身前划出一道凛冽的寒霜轨迹。
她美眸死死盯着赤松林北侧翻涌的雾气,“是苏郎中的气息,他找来了!”
剑光流转间,她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姐姐替你挡一阵,你快走!”
她手腕一抖,三枚冰魄针已悬浮胸前,“出谷后立即改换容貌,三年之内都不要回青竹山脚的石庐!”
李易却神色从容,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驼道人的尸身,“不必。”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此人早在之前,就与这死去的驼道人用神识锁定过我。即便现在逃,以他炼气大圆满的修为,照样能追上来。”
说完,李易带着几分惫懒笑意,突然说出一句让冯诗韵意外的话来,“实在敌不过,大不了诗韵姐你用五行风遁符带着我逃命,却也不怕埋骨此处!”
这番惫懒话语,直接让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冯诗韵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地扑哧笑出声来。
她轻抚云鬓,美眸中尽是爱怜般的嗔怪,“好个没脸没皮的小滑头!这般理直气壮吃软饭的话,也说的出口?”
只是她并未注意到,李易垂在身侧的左手正悄然将斩仙符取出,子母刃的子刃也在鞘中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之声。
轰!
一道刺目流光自天际坠落。
霎时间,飞沙走石。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数株古树拦腰折断,甚至地面都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磨盘大的坑洞。
烟尘渐散,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缓步而出。
他头戴青玉书生巾,身着一袭灰色儒衫,背后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药囊。
药囊上绣着百草纹样,正是修仙界常见的游方郎中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