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更远处,约十七八丈开外的一颗古松下,她还发现了另一具男修的尸骸。
此人的姿态又与那逃跑的修士不同。
他面朝五位女修方向,一只手准备探入腰间的储物袋,似乎正欲取出什么灵器或符箓助战。
只是,他好似看到了什么令他心智崩溃的恐怖景象。
甚至没能做出有效的抵抗。
心窝处便被某种利刃贯穿,一击毙命。
“看来,她们当是遭遇了难以力敌的凶险,试图结阵抵抗。
“期间有人恐慌逃跑却被自己人灭杀。
“而这位可能是负责外围侦查或另有任务的族人,在返回时目睹了某种极其可怕的场景。
“震惊之下,连灵器都来不及取出便被瞬杀……”
牧清霜在心中快速推演着,眉头越蹙越紧。
姜家这支队伍显然经历了从抵抗,内乱到最终瞬间被灭的全过程。
那导致他们覆灭的元凶,究竟是何等存在?
竟能让一个训练有素的修仙家族队伍,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土崩瓦解?
越想越觉得奇怪。
越奇怪越想揭开谜团。
她再次向那呆立一旁的竹木傀儡下达指令,命其将另外四具围拢在“姜三十九”身旁的女修尸身上的储物袋也一一取下。
傀儡依言而行,略显笨拙地将四个制式相近的储物袋先后取了回来。
牧清霜如法炮制,以木灵之气轻易破开其上并不算高明的禁制,将神识依次探入其中,仔细搜寻可能存在的线索。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
这四个储物袋中,除了些许中低阶灵石、普通的疗伤丹药、几件品质一般的灵器以及一些女修私人物品外。
并未发现任何能直接指明她们遭遇何种危机。
或是与那九块高阶灵石来源相关的特殊物品。
随后,她将注意力转向了随之取出的四块身份玉佩。
这些玉佩的形制与“姜·三十九”那块一般无二。
只是背面刻印的数字更小。
分别是“六十七”、“七十二”、“五十五”和“六十一”。
“数字皆小于三十九……”
牧清霜若有所思。
在姜家这等等级森严的修仙家族中,此类编号往往与族人在家族内的资历或地位相关。
数字越小,通常意味着地位越高或资历越深。
这四名女修的编号均高于三十九。
说明她们在队伍中的地位,很可能比“姜三十九”还要低上一些。
或许只是普通的家族旁支弟子,而非嫡脉。
信息有限,谜团依旧。
牧清霜压下心中的些许不安,缓缓降落在地面。
站定之后,她玉手轻抬,对着那五具围拢成阵的女修尸身方向,袍袖看似随意的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精准的木灵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住五具尸身。
将它们从俯卧或侧倒的状态,轻轻拉起。
令其保持着近似站立的姿态。
以便更清晰地观察其致命伤。
先前因倒地时衣物褶皱遮掩,诸多细节都隐没在阴影之中。
此刻尸身挺立,牧清霜眸光骤凝,立刻捕捉到了那几乎与衣料纹路融为一体的致命伤痕。
只见这五名女修的心窝处,衣衫上都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布料纹理融为一体的破孔。
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透过破损的衣料,能看见下方肌肤上同样大小的孔洞,深可见骨。
竟是被人以同一种手法,在同一瞬间贯穿心脉。
准确的说,竟然全都是被同一种方式,以极其纤细却无比坚韧的丝线状物体,精准无比的穿透了心窝。
这手法,不仅凌厉狠辣到了极点。
更透露出施术者对于力量掌控精妙到毫,修为深不可测的境界。
至少牧清霜自问,即便她手段尽出,想要战胜这五名结阵的筑基期姜家女修或许不难。
但也必然需要一番缠斗。
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于电光火石间同时洞穿五人心脉。
且令她们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
而能够在她们全力维持防御阵型、心神与法力高度凝聚的情况下,近乎随意的取走五人性命。
施术者的实力,恐怕至少也得是那种一只脚已踏入金丹大道。
法力与神识都发生质变的假丹巅峰修士。
甚至……更高!
“此地不可久留!”
她瞬间明悟,继续留在此处,非但难以寻得更多线索,反而极可能步上姜家队伍的后尘。
谁能保证那瞬杀整支队伍的恐怖存在不会去而复返?
又或者,它本就潜伏在侧。
如同毒蛇猛虎般伺机而动?
她迅速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如轻烟般一晃,便要向李易调息的那株古松退去。
此刻她唯一的念头,便是立即将这骇人发现告知李易。
二人尽速商议对策。
或是直接远离这处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她心神因这惊悚发现而微起波澜、纤足轻转欲离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道细如牛毛,色泽近乎透明,速度快到极致的残影,竟毫无征兆的自那具编号“姜三十九“的女修微张的口中激射而出。
这道残影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带着阴损且刺骨的杀意。
直取她雪白如玉的咽喉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