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李易不由得犯了难
两条路,两个选择,皆是一片未知。
他一时之间,竟难以判断哪一条才是相对安全,或者更接近目标的方向。
一步踏错,可能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举棋不定、心神紧绷之际!
李易脑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骤然劈开迷雾!
“对了!”
他猛地一拍额头,眼中迸发出豁然开朗的光芒,“何不试一下破邪法目?”
他心中不由暗骂自己糊涂,怎么把这门专克阴邪,洞察虚妄的灵目神通给忘了?
此地禁制重重,幻象迭生,气息阴秽诡异,不正是破邪法目最能发挥效用的场合吗?
一念及此,李易不再有丝毫迟疑。
他当即原地站定,深吸一口气,随即屏息凝神,将脑海中所有纷乱的杂念,焦躁的情绪尽数撇去。
心神很快便沉静得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之水。
他于心中默念《破邪法目》法诀。
同时,双手熟练之极地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手印,将精纯的灵力缓缓朝双目汇聚。
“虚元妙法,洞观大千。”
“法目,开!”
随着最后一句口诀在心神中落下,李易的双眼之中骤然爆发出两道难以察觉的淡金色毫光。
眼前的景象瞬间为之一变。
那两扇乌濛濛的鬼气之门在其视野中变得近乎透明,其后隐藏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中!
李易首先将目光投向左侧的光门。
法目神光穿透那层浓郁的鬼气屏障,隐约窥见了门后的景象。
里面空间颇大,怕是有上千丈。
似乎是一座古老而残破的祭坛!
祭坛周围,矗立着大约数十个丈许高的石人,散发出苍凉古老的气息。
而祭坛的正中央,则匍匐着一具庞大的,且早已失去生机的猿猴类妖兽的尸体。
其皮毛黯淡,尸体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与磅礴的妖力波动!
然而,仅仅看了两息的时间,李易便感到双目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被针扎一般,视野中的淡金色神光都开始剧烈波动,难以维持!
他不得不立刻移开视线。
强忍着双目不适,李易立刻将视线转向右侧的光门。
这一次,看到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松。
只见门后,是一座面积差不多有数千平米的巨型石殿。
寒月手握雷光隐隐的雷魂幡,正围绕着一口不断翻滚着粘稠血液的诡异血池缓缓踱步。
她秀眉微蹙,眼神专注,似乎在仔细探查、考量着那口血池。
并未遇到什么明显的危险。
情况已然明了,无需再犹豫!
李易右手掌心雷光急速汇聚,瞬间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电蛇狂舞的紫色雷球。
他手臂猛地一挥,雷球带着刺耳的噼啪声,如同流星般狠狠砸向右侧那扇乌濛濛的鬼气光门!
轰——
雷球与光门接触,爆发出剧烈的法力波动。
狂暴的雷霆之力正是这类阴邪之气的克星,光门剧烈震颤,表面流转的鬼气迅速消融,硬生生被撕裂开一道足够一人通行的缝隙。
李易身形毫不停滞,在那缝隙出现的刹那,周身灵光一闪,化为一道迅疾的流光,从中电射而入。
甫一进入大殿,一股浓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他稳住身形,目光立刻锁定在血池边那道熟悉的窈窕身影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与关心:
“寒月前辈,你没事吧?
“晚辈感应到鬼猿异常,便立刻寻来了!”
见到李易突然出现,寒月仙子先是一怔,随即那美艳绝伦的娇颜上绽放出一抹明媚笑容。
她眼波流转,带着惯有的戏谑,娇声问道:
“易哥儿,几日不见,快告诉姐姐,这几日有没有想我?”
李易被她这直白的调侃弄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老实回答道:
“自然是想的,但晚辈更多的是担心前辈您的安危。”
寒月仙子正想再逗弄他几句,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易侧脸与脖颈处几处若隐若现,未曾完全消散的淡红色吻痕。
美艳无比的娇颜上顿时露出一丝玩味促狭的笑意。
她轻轻一个闪动,便悄无声息地贴近到李易身边。
琼鼻微微翕动,故意在他颈侧轻轻嗅了嗅!
“嗯……?
“气息清雅,带着些桂花的香味,是那位痴心一片的楚仙子吧?”
说完,她抬起玉指,轻轻捏了捏李易的脸颊,“看来易哥儿昨夜定然是春宵暖帐,洞房花烛,享尽了温柔滋味呢!
“难怪周身气息都圆润了几分。”
李易被她这举动和话语弄得耳根发烫,再次不自觉地挠了挠头,神情尴尬中又带着几分坦诚:
“不敢欺瞒前辈,晚辈与芸儿两情相悦,互许终身,所以结为了道侣。”
在寒月仙子这等级别的老怪物面前,这些小细节根本无所遁形,不如坦然承认。
寒月仙子见他这副模样,更是觉得有趣,嘻嘻一笑,凑近他耳边,用带着诱惑的娇媚嗓音低语道:
“既已成家,便是大人了。
“况且易哥儿你红颜知己颇多。
“要不要姐姐传授你一门上古流传下来的内功心法?
“对于,嗯,固本培元,调和阴阳,可是有奇效哦。
“保管让你……”
还未等寒月说完,李易已是面红耳赤,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不不!
“多谢前辈美意!
“晚辈心领了,真的不需要!”
他深知这位前辈行事不拘一格,传授的“功法”指不定是什么让人尴尬的东西,赶紧严词拒绝。
然后马上转移话题,“前辈,不知你为何要来这里?”
寒月见他额角都急得渗出了细汗,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继续调侃的心思。
转而嫣然一笑,指了指面前那口不断翻涌的血池:
“好了,不逗你了。
“姐姐我出现在此处,自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为了帮你升级这杆雷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