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可以极大的控制丹田血煞,然后我尽可能的去寻一种灭杀血蛊的丹药或者灵药。”
辛氏轻轻点头,然后等待李易说出第二点。
“第二点简单许多,我直接用乙木培元功,将血蛊灭杀,然后再为你治愈丹田内壁的伤势,但危险极大,我无法保证……”
还未等李易说完。
辛氏马上点头,“妾身选第二种。”
……
疗伤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
李易额头见汗,后背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周身法力足足耗掉一半。
此刻服下炼气散后,正手握两块雷灵石闭目调息。
不远处,木榻上的辛氏因为丹田剧痛昏死数次,此刻云鬓散乱,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楚清棠小心翼翼为她喂下一枚稳固丹田的紫元丹,
丹丸入喉,当即化开。
几息后。
辛氏嘤咛一声,顿时睁开美眸醒了过来。
初时的迷茫迅速褪去,她立刻感受到丹田处那纠缠了她二十年令人绝望的阴冷刺痛感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暖意。
她下意识地低头,发现自己宫衣下摆为了疗伤而剪开的位置,已被楚清棠贴心地用一方柔软的锦缎细致地覆盖好,保全了她的体面。
这细心的举动让她心中一暖,大大松了口气,看向楚清棠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然而,随即想到疗伤过程中不得已的肌肤之触与那难以启齿的亲密姿态,纵然是出于医治目的,她脸上仍是不由自主地飞起两片羞窘的红云。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对李易道一声谢。
可就在她开口欲言之际,猛地感觉喉头一甜,一股腥秽之气直冲而上。
“噗!”
她控制不住地侧头,猛地吐出一大口粘稠乌黑的血块。
那血块之中,赫然包裹着一条已被长春之气彻底灭杀、蜷缩成一团的母蛊尸体,以及十几条细如发丝,同样僵死扭曲的幼虫!
想到这些蛊虫在自己丹田活了二十年,辛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伏在榻边剧烈地干呕起来,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恶心。
良久,她才勉强压下那令人不适的反胃感,虚弱地抬起头。
汗水与泪水混杂在一起,浸湿了她散乱的鬓发,让她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然而,当她将目光转向一旁仍在闭目调息恢复法力的李易时,那一双因虚弱而略显朦胧的美眸中,瞬间迸发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激之情。
好似凝出了实质。
……
而此时,远在两万里之外,星鸾岛大周皇朝境内,某座终年笼罩在阴霾之下,鬼气森森的幽深山谷的最深处。
一座依着陡峭山壁开凿而出的巨大石殿内,分布着一层极为浓郁且黑腾腾的魔气。
突然。
一个披头散发,赤着双脚的中年道士猛的在蒲团上睁开了双眼。
在他身前无数个赤红如血的小瓷坛中的一个突然崩裂开来。
一条足有半尺余长的巨蜈蛊虫抽搐几下后,气绝而亡。
中年道士皱眉:“二十年的血煞合欢蛊,竟然被人破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一点那死去的蛊虫,一丝极淡的血色气息被他摄入指尖,细细感知后,语气变得更加阴沉:
“竟还是强行绞杀。
“南寰岛那边,何时来了这等人物?偏偏坏我好事!”
他站起身,在阴森的大殿内踱了两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个拥有风木双灵根的女修,虽然年纪大了一些,却是驻颜有术。
“接人待物更是让人如沐春风,还通晓阵法,乃是一个难得的上佳炉鼎。
“原本是打算下次觐见时献给教主练功的厚礼。
“如今蛊虫被破,炉鼎尽毁,一番心血付诸东流,这下却是有些麻烦了。”
沉默许久,他重重一叹:
“该如何向教主交代?”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