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日后让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阴奉阳违,甚至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算计二牛。
“我这里恐怕就不是几瓶丹药这么好交代了。”
李易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其中蕴含的威胁纵然傻子都听的出来。
就在三人准备表忠心和赌咒发誓时,李易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内室。
并轻手轻脚地在外面将房门仔细关好。
见房门合拢,李易指尖灵光微闪,掐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灵诀,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将两人笼罩其中,确保接下来的谈话绝不会被第三人所闻。
“二牛。”
李易的神色认真了些许,直接问道,“这几个废丹库里堆积如山的废丹,数量如此骇人,可是牧家那些人搞出来的首尾?”
韩二牛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愤愤不平之色,重重点头:“就是牧家!
“那些家伙,仗着家族势大,拿着坊市提供的上好灵草灵药,肆意挥霍,胡乱开炉。
“结果炼出来的尽是这些不堪入目的破烂玩意儿。
“好好珍贵的灵药,最后就化为一篮篮的废丹,想想都让人心疼得滴血。”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前些日子实在看不过眼,依着职责本分说了他们几句,让他们炼丹时用点心。
“你猜怎么着?
“有几个牧家的修士,非但不听,反而还敢出言威胁我,让我管好自己的嘴,少多管闲事。
“呸!
“要不是怕给大哥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当时非得好好教训一下那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可。”
发泄完怒气,韩二牛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狡黠与解气的笑意,“不过,明的不行,我还不能来暗的吗?
“我偷偷写了好几份详述此间情况的匿名文书。
“不仅混在寻常书信中送去了岛主府。
“甚至我还想办法,往真灵岛万灵宫那边也递了几封。
“我就不信,还没人管得了他们?”
李易闻言,不由莞尔一笑。
韩二牛在玄律司底层摸爬滚打了足足十年,坊市里的各种龌龊事、破烂事可说见得不计其数。
说什么心疼灵药多半只是借口。
真正让他恼火的,恐怕是牧家这般疯狂炼制丹药,又丹艺不惊,产生了海量的废丹。
最终这些清点、登记、造册、管理的额外工作量,八成全都压在了他这个具体管事之人的头上。
这才是他真正憋屈和生气的地方。
不过,写匿名文书捅上去这招,虽然略显孩子气,但确实不失为一个折腾对方的好手段。
正想开口夸他几句,懂得利用规则。
就在这时,刚才出去的三人竟去而复返。
甚至连门都来不及敲,便神色慌张推门冲了进来:
“李前辈,韩管事。
“不、不好了!
“丹堂的牧堂主带着一大群人,突然到我们丙字号库房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