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也在某处望着这轮明月?”
……
而在万灵海中心位置的真灵岛上,南宫青慧坐在闺房书案前,呆呆的望着空中明月。
“也不知易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打坐修炼?
“还是与蝶儿在一起?”
孤身一人独处时,原本称呼的李兄也变成了如崔蝶一样的易哥哥。
若是李易在,定会大吃一惊。
南宫青慧原本略显普通的面容如今已然明艳的不可方物。
更惊人的是周身散发的气质,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却又透着几分令人心醉的妩媚。
外面景色极美,坐拥五阶灵脉的南宫世家,莫说一砖一木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就连庭院中的灵草都因常年受灵气滋养而发生了异变。
每一株青翠欲滴的叶片上都流转着淡淡灵光。
可惜远山云海,古木灵花皆在眼前,南宫青慧根本无心欣赏。
书案上摆着上好的文房四宝。
千年鹰毫笔、紫玉砚台、聚灵木镇纸,还有使用五级兽血调制的符墨。
一张摊开的宣纸上,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一个男修的轮廓。
木簪束发,道髻简朴,面容平平无奇,肤色略显黝黑。
唯独一双眸子极为传神,沉静如深潭,透着远超年龄的沉稳。
“画得真丑……”
南宫青慧轻咬下唇,纤纤玉指抚过画中人的眉眼,“易哥哥可比这好看多了。”
她突然有些气恼地将画像撕下,揉成一团朝书房角落的紫竹纸篓掷去。
就在纸团即将落入篓中时,忽然诡异地转了个弯,朝门外飞去。
“这李姓小辈长的这般丑模样,何德何能让我家慧儿患了相思病?”一个带着调侃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数息后,一位身着绛紫色华服的美妇人款步而入,手中正拿着那团李易的画像。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眉眼间与南宫青慧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正是南宫家两位元婴修士之一,主持南宫家大小事务的南宫萍。
“姑祖!”
南宫青慧跺了跺脚,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易哥哥哪里丑了?比起那些涂脂抹粉的小白脸不知强了多少倍!”
南宫萍轻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缕灵火将画像焚毁。
“我家慧儿眼光向来独到。不过这次怎么如此难过这场情关?
“与其在这闺房被相思折磨,何不主动去抢去争?“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个自己最为喜爱的自家小辈。
南宫青慧闻言低下头,青丝垂落遮住了泛红的耳尖。
南宫萍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案上:“兽潮愈演愈烈,第二道防线最多再坚持五六个月就会被攻破。
“我方才得到一个消息,宫主有意调配真灵岛各大修仙世家的筑基修士前往苍星岛支援第三道防线。
“你若真想见他,不妨以南宫世家子弟的名义主动报名前去。
“既能见到你那情郎,又能在宫主那里为咱们南宫家搏一个好印象!”
说罢,南宫萍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扭过头,此时的她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妪模样,“玉简上列出了所有被征调的修士名字,其中也包括灵鼋岛上的所有修仙世家。
“你查看一下,若没有你那情郎的名字,姑祖我就想办法将他加进去!”
南宫青慧迫不及待地抓起玉简贴在额头。
神识扫过,一双美眸渐渐亮了起来。
因为灵鼋岛世家名单上,“云乾山李易”五个字赫然在列。
见南宫青慧这般欣喜模样,门口处的南宫萍摇摇头,眼中却满是怜爱!
“修仙之路漫长,或许正是这些红尘牵绊,才让漫长的修行岁月不那么孤寂。”
说完,她身体淡淡虚化消失。
只剩南宫青慧望着月色,不知道心中再想什么!
……
相隔几十万里之遥,李易自然无从知晓此刻在真灵岛上,有位佳人正对月思人。
精舍中,烛火幽幽。
李易从储物袋中将那卷《破邪法目》的竹简取了出来。
他指尖轻抚过简上刻印的篆文,心中暗自思考。
若真如柳庆文所言,仅凭墨血玉就能发挥出如此惊人的效果,那这门神通的潜力恐怕远超自己最初的预估。
要知道,在修仙界中,能看破虚妄、洞察本质的灵目神通本就稀少。
更莫说能够直接用灵目克制邪祟之物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正襟危坐,借着摇曳的烛光细细研读起来。
得益于在失落界面时,与南宫青慧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他早已对诸多古篆文字了然于心。
此刻读来,竟觉格外顺畅。
一千余字的经文在心头流淌,李易只觉字字珠玑,句句玄妙。
每读一段,都有新的感悟涌上心头。
烛光映照下,他的面容忽明忽暗,眼中闪烁着顿悟的灵光,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展颜会意。
就在他差不多已经完全沉浸其中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精舍的安宁。
“恩公……”门外传来一声柔媚的轻唤。
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
正是柳庆文的外室玉奴。
“夜深露重,我家相公特意嘱咐奴家前来,看看恩公可有什么需要?
“要不要……添些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