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他将目光转向李易等三位筑基修士,语气稍缓,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至于三位道友,岛主有令,即刻前往议事殿报到。”
“黄长老,那我们这些试炼失败的修士该如何回返?”
人群中一个瘦削修士壮着胆子问道,声音里透着几分忐忑。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附和之声。
“是啊,是啊!”
“青竹山距此足有万里之遥,若全凭御剑而行,便是日夜兼程也需十余日!”
“这倒罢了,最怕半途遭遇劫修,届时莫说赶路,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更别提途中休憩、补充灵力所需的花销,对我们这些炼气修士而言,简直是一笔难以承受的负担!”
一众试炼失败的修士七嘴八舌地抱怨着,脸上尽是忧虑之色。
要知道,青竹山坊市距离三仙岛已有万里之遥,而那些来自偏远修仙家族的修士,归途更是长达两万余里。
这一路,不知要飞过多少荒山野岭,巨湖大河。不仅要提防劫修,还要应对妖兽袭击、灵力枯竭等诸多危险。
即便侥幸平安抵达,光是途中住店、购买丹药的开销,就足以掏空一个普通炼气修士的全部积蓄。
人群中不知是谁愤愤不平地低语,“来时乘坐飞舟,如今却不闻不问,未免太过分了些!”
“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族中修炼......”另一人懊悔地接话,声音里满是苦涩。
黄天化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猛地一挥袖袍,带起一阵狂风:“聒噪!”
这一声厉喝顿时让场中鸦雀无声。
“修盟资源何等珍贵?如今正值抵御兽潮的非常时期,每一块灵石都要用在刀刃上!
“你们可知,光是前线大阵每日消耗的灵石就数以十万计,更遑论丹药、符箓、法器的损耗?
“动用一艘飞舟,单单驱动法阵的消耗,就抵得上万余名炼气修士一年的灵石耗费……”
他冷眼扫过众人,嘴角挂着讥诮,“连试炼都通不过,也配讨要飞舟相送?”
那嫌弃的神情,活像是在打发一群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几个年轻修士被他这般羞辱,顿时涨红了脸,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攥紧拳头。
“要么自己御剑回去!”黄天化冷哼一声,“要么就留在这里做个杂役!”
这一幕看的李易微微摇头,不过他也不是烂好人。
自然不会管这些事。
当然,想管也管不了!
以他区区筑基修为,在这等场合又能如何?
莫说是他,便是元婴修士亲至,也未必能凭借一人之力改变修盟的规矩。
略一沉吟,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通体莹白的寒玉盒,不动声色的分别递给韩、陈二人,“二牛,天墨,兽潮凶险,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里面有一些丹药与符箓,合理运用,足可自保!
“记住,不要轻易示人!更要堤防那些抵御兽潮的人族修士,防人之心不可无!”
每个玉盒里面,李易分别装了六粒上品补气丹,十张上品小五行风遁符,还有一张勉强可以成为下品的斩仙符。
除此之外,疗伤用的上品回春丹,与解毒用的上品祛毒丹,各有一瓶。
只要二人不“露财”,不被有心人盯上,单单对付海兽,足以保命!
甚至,还能积攒不小的功绩!
南宫青慧也款步上前,从袖袋取出两个绣着飞凤的锦囊。
锦囊看似寻常,实则内藏储物空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好东西。
当初在失落界面时,若非韩二牛和陈天墨多次舍命相护,以她当时受素女归元诀所困的修为,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于心。
“李大哥,南宫仙子!”韩二牛捧着玉盒与锦囊,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有些哽咽。
陈天墨亦是眼眶发红,平日里心思沉稳的他,此刻竟也是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温情时刻,黄天化不合时宜地轻咳一声。
他弓着身子凑到南宫青慧身旁,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南宫仙子,要不要我带你去议事殿?”
这般卑躬屈膝的模样,与方才训斥众人时的威严判若两人。
毕竟在他眼中,南宫世家的嫡系子弟,那可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万劫不复的存在。
而四关都无法通过的修士,在他眼中不过是修仙路上注定碌碌无为的庸才。
这些人终其一生都难有作为,基本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默默无闻的生老病死,最终化为一堆枯骨,根本不值得他多说一句话!
南宫青慧正欲婉拒,忽见天际一道白虹破空而来。
定睛看去,竟是一只通体如雪的玉纸仙鹤,双翼舒展间,南宫世家特有的家徽若隐若现。
“是家族的千里传讯鹤!”
她素手轻抬,指尖在纸鹤额间一点。
那灵鹤顿时悬停当空,鹤喙微张,吐出一张看似素白的空白符纸。
南宫青慧接过符纸,掌心法力翻涌。随着一道青光闪过,符纸上渐渐显现出字迹。
待看清内容后,她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李兄,姑祖让我带你去岛主府的登仙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