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没有任何一人有异议。
寿元果虽珍贵,但对正值壮年的他们而言,确实用处不大。
反倒是李易这般安排,既顾全了他们的利益,又照顾了三人的面子,让三人心悦诚服。
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能遇到如此重情轻利之人,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缘分。
这场分赃小会,可说皆大欢喜。
韩二牛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新得的玄龟盾。
陈天墨小心地将变异寒龟盾收入储物袋,然后清点那些一阶灵药。
南宫青慧一双玉手捧着赤色羽扇,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时而轻抚扇骨,时而凝神细看扇面上的符文,不时发出若有所思的轻叹。
作为炼器师,这件法宝仿制品对她而言价值远超其它。
李易取出一个通体莹白的冰玉盒,将寿元果小心放入其中。
盒盖合上的瞬间,一缕寒气萦绕不散,确保灵药药性不会流失。
虽然每人所得不同,但心中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彼此间的信任程度亦是上了一层楼。
突然。
李易眉头一皱,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
他压低声音道:“有灵气波动,怕是清风谷的那些劫修来了。”
话音未落,码头上已乱作一团。
原本正在装卸清水果蔬的民夫们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黑色妖风掀得人仰马翻。
箩筐翻滚,新鲜的瓜果,滚落一地,被慌乱的人群踩得稀烂。
几个扛着米袋的壮汉更是直接被吹入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敌袭!列阵!”
船上的军士反应极快,铁甲碰撞声不绝于耳。
然而那黑风诡异非常,所过之处,数名披甲军士突然七窍流血,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侯府侍卫中两名炼体有成的武者刚射出弓弩,就被一道无形气劲贯穿胸膛,鲜血喷溅在船舷上,触目惊心。
“保护侯爷!”
剩余的侍卫虽然面露惧色,却仍旧悍不畏死地结阵防御。
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长矛如林,却透着一股悲壮之意。
李易负手立于三层静室的雕花窗前,居高临下地将码头上的骚乱尽收眼底。
他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半空中一道妖娆美艳的身影。
只见一名约莫三十出头的妖艳妇人凌空而立,一袭黑色宫装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裙摆翻飞间,若隐若现的雪白玉腿与漆黑布料形成鲜明对比,更添几分魅惑。
她面容姣好,堪称绝色。
若单论容貌,说是画中仙子也不为过。
可偏偏那眼角眉梢间透出的阴毒狠辣,硬生生将这倾城之貌染上了几分狰狞。
明明嘴角含笑,眼底却闪烁着蛇蝎般的冷光。
这般极致的反差,活脱脱将“蛇蝎美人”四个字刻在了脸上。
此人修为已达炼气八层,右手轻捏着一方乌黑手帕。帕上绣着诡异的血色符文,随着她手腕轻抖,那些符文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方才夺人性命的黑风,显然就是这件邪门法器所为。
她身后站有四个男修,个个眼神阴鸷。
为首的是个披头散发,头戴戒箍的苦头陀。
他手持一杆三尺长的招魂幡,幡面上黑雾翻腾,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其中痛苦挣扎,凄厉的哀嚎声时隐时现。
其余三人腰间各自悬挂着鼓胀的兽皮口袋,袋口用浸血的红绳紧紧扎住。
每当有风吹过,袋中便传来“沙沙”的蠕动声,仿佛装着什么歹毒活物。
仔细听去,还能分辨出细微的啃噬声,令人毛骨悚然。
“南云侯爷!”
美妇人声音酥媚入骨,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乖乖交出灵石金精,本仙子饶你不死。不然的话,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手腕一翻,黑帕中窜出一道黑气,瞬间缠住一名侍卫的脖颈。
那侍卫顿时双眼暴突,双手拼命抓挠自己的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侍卫健壮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砰的一声重重倒在甲板上。
与此同时,那苦头陀阴笑着摇动招魂幡。
只见一缕青烟从侍卫尸身上飘出,隐约可见其面容扭曲,发出无声的惨叫,转眼就被吸入幡中,成为一个怨魂。
南云侯脸色煞白,下意识抬头望向三层静室,眼中带着几分请求之意。
李易却不动声色地微微摇头,嘴唇微动间已将传音送入三人耳中:“莫急。这老狐狸若不吃些苦头,往后怎会真心实意听我们差遣?”
他负手而立,冷峻的目光扫过甲板上接连倒下的侍卫。
这些铁甲卫士虽然训练有素,但在那美艳妖妇面前却如同待宰的羔羊。
每一道黑气飞出,就有一具躯体轰然倒地。
“得让他知道疼!”
李易的声音在三人耳中回荡,字字如冰,“更要让他明白,今日若离了我们,他必死无疑!”
码头上,那美妇人见南云侯迟迟不答,突然掩唇娇笑起来。
只是笑声中已无半点妩媚,反倒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布满阴鸷,手中黑帕狠狠一抖。
“既然侯爷舍不得灵石与金精,那就别怪奴家心狠了!”
话音未落,那方黑帕突然剧烈抖动,十余道细如发丝的黑线从帕中激射而出。精准地钻入侍卫们的七窍。
“啊——”
“侯爷,救,救我……”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码头。
被黑线侵入的侍卫们面容扭曲,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庞,指甲在皮肤上划出道道血痕。
不过几个呼吸间,又是七八个精壮汉子倒地抽搐,转眼就没了气息。
他们的死状极为可怖,眼耳口鼻中都渗出黑血,显然连魂魄都被那邪法侵蚀。
南云侯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两步。
额头上冷汗涔涔,华贵的锦袍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再次抬头望向静室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濒死之人般的绝望与哀求。
完全没了往日的威严。
“李大哥!”
韩二牛猛地攥紧拳头,黝黑的脸上青筋暴起,“这些邪修无端害人性命,让我去会会那妖妇!”
他说着就要祭出刚得的玄龟盾,却被南宫青慧一把拦住。
这位素来温婉的南宫仙子此刻面若寒霜,纤细的手指如铁钳般紧紧扣住韩二牛的手腕。